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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第1页）

&ldo;在峡关城，我见到她了。&rdo;

李仕明登时心中一震，酒也醒了一半：&ldo;这是什么时候的事？&rdo;

&ldo;561年的五月，我记得很清楚。&rdo;袁长志放下酒碗，将那日在峡关城遇见云小鱼的经过从头到尾给李仕明描述了一遍，说到最后，他情绪有些激动起来：&ldo;我记得她的脸，我认识她！可她说是我妻子，我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头却反而疼得像要炸开来一样，越是拼命想，头就疼得愈加厉害。李大人，你可能会笑我说疯话，但我所言句句属实、发自肺腑。我无法解释这种感觉，但我知道她确实跟我有不一般的关系。峡关城一战之后，我很挂念她，不知道她现在何处，过得好不好？可究竟为何会如此，我却毫无头绪！&rdo;

李仕明听完沉默不语，伸手端起酒碗要喝，却把一半酒都洒在了身上。他轻放下酒碗，从怀中掏出块方帕，默默地擦着。

袁长志继续说道：&ldo;我也知道此事跟李大人说，你多半不信。可我实在无人可诉，更是百思不得其解。&rdo;他神情苦闷，拿起酒碗一饮而尽，等放下酒碗时，眼中却多了层痛苦迷茫之色。

李仕明将方帕放回怀中，缓声道：&ldo;你说的这件事我不仅信，而且还知道是为什么。那女子是谁，我也知道。她确实是你的结发妻子，叫云小鱼。&rdo;

袁长志手猛地一震，他放下酒碗，目视李仕明问道：&ldo;你为什么知道？&rdo;

&ldo;因为早在你刚到西陵国的时候，你我就已经认识了。咱们从一文不名到入朝为官，风雨同舟患难与共，一路走到今天，已是整整八年。&rdo;李仕明长叹了一声，将这些年来经历的风风雨雨无一遗漏地讲给了袁长志听。

等他把往事讲完，东方已经渐白，窗外凝着一轮残月。

李仕明道：&ldo;我原想等小鱼平安回来之后，你见到她时再把一切告诉你，否则你们两个两不相认，不如至少有一个想起来要好些。前两日我去找过国师大人，他说小鱼这个月底前应该就能回到皇城。等你们夫妻团聚，她应该会告诉你更多的事。到时候你的很多困惑还有我的一些疑虑，应该也能解开了。&rdo;

袁长志的神色甚是复杂，他紧握手中酒碗，却一口都没有喝。

天边晨光微露，一抹金光从窗外射进来，细尘在晨曦的光柱中上下飘舞，夜色骤然褪去。

天放亮了。

袁长志忽然站起身来，拿起外衣，什么都没说，推门走了出去。

第二日，李仕明让淮胜去东海府看看袁长志如何，淮胜回来说：&ldo;袁将军在屋子里呆了一天，一步门都没出。&rdo;

李仕明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袁长志把自己在房间里关了四天，第五日的傍晚，他来找李仕明。

这一次他没有喝酒。

五日没有剃洗，袁长志满脸胡渣，看上去显得略微有些狼狈。他眼带血丝，显然晚上休息得也不好，见到李仕明，他神色痛苦道：&ldo;我还是想不起来。&rdo;

他双肘撑膝，用手掌使劲摩挲着脸，神色落寂地对李仕明道：&ldo;我知道你说的那些都是我的过去，我脑中有时也会出现一些过往的画面，但……唉！但我却毫无感觉，感觉就像在听别人的故事。&rdo;

他长叹道：&ldo;这几日来我每日拼命地回想，想得我头痛欲裂，却仍然什么都想不起来。&rdo;他眼圈发红，神情既迷茫又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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