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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傅珍华最后嫁进的是左将军府，丈夫是将军府的嫡次子。左将军早早就和护都王暗中勾结，招来晟帝猜忌。

左将军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连夜领着一众部下投奔护都王。当时的护都王是十王爷元轸，他功高震主，拥兵数十万，盘踞在边城。

晟帝本就昏庸，满肚子的怒气没处撒，自是把罪降到和左家姻亲的傅家大房。很快大伯被削官，大房家产也被抄了。

彼时大房二房已分家，二房没怎么受牵连，却也遭到压制，所以她的两个弟弟才暗中投靠了护都王。

傅珍华在左家的日子不好过，她嫁过去多年仅生下两女，府中有平妻还有贵妾，俱都有子傍身。左家人都是武将，性子暴戾，酒疯犯起时，常对女子拳打脚踢。左二爷每每施暴，受罪的都是不受宠的正妻。

芳年再见傅珍华时，是她五十岁大寿。那时候晟帝已殡天，继位的是奉帝，新任护都王是十王爷的儿子。

奉帝不敢惹护都王，频频怀柔示好，傅珍华才得以回京探亲。

她不过五十的年纪，看起来垂垂老矣。芳年多年前就看透她的为人，并无同情之心。她探过亲回到左家没多久，就离世了。

人的一辈子，何其的短暂，短暂到芳年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是浮世小憩中一场荒诞不经的梦。

再见时，她们都是年少的模样，陌生又熟悉。

前面的傅珍华也停下来，回过头。

芳年毕竟是多活一世的人，不再愿意和这些小姑娘玩些小心计。她面露茫然之色，似乎并不明白傅芊娘的意思。

&ldo;成二小姐不是那样的人，她不可能会对裴公子有其它的心思。&rdo;

她不咸不淡地辩驳一句，事实上，她说的未必就是假的。依前世的情形看来，成玉乔对裴林越是无心的，许是一个女人的虚荣心作祟，才会在她面前有意显摆。

&ldo;三姐姐，你怎么…这点你都看不明白，她句句含沙射影，明明就是故意的。&rdo;傅芊娘急的跺脚，这三姐怎么是个死脑子？

&ldo;好了，芊娘，正主不急，你做妹妹的急什么？快走，祖母交待的经书还没抄呢。&rdo;前面的傅珍华厉喝，傅芊娘用怒其不争的眼神看一眼芳年，跟上嫡姐。

茜娘小声地道，&ldo;芳妹妹，我觉得芊娘说得有些道理，成二小姐居心叵测，不得不防。&rdo;

&ldo;我知道。&rdo;

&ldo;你知道？那你还…&rdo;这下轮到茜娘不解。

芳年笑笑，望着傅珍华和傅芊娘进门的背影，&ldo;她们的心思，我都知道。&rdo;

茜娘的眼睛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ldo;二姐，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何不生气，对吗？&rdo;

茜娘点头。

&ldo;这世间，能被抢得走的东西，都是和你无缘的。万物如此，亦包括人。&rdo;

芳年望着前方，眼神空远。

茜娘似乎听懂意思，喃喃道：&ldo;芳妹妹，我不会的。&rdo;

她说得没头没脑的，但芳年却听明白了。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要是前世里，自己能多关心庶姐，或许庶姐就不会枉死。

&ldo;我相信。&rdo;

芳年的语气肯定，看着她。

她喜不自胜，隐有泪光。

姐妹俩人站着，秋风忽急忽缓，飘来万物成熟的芳香，夹杂着香火气，令人陶醉。

&ldo;芳妹妹，你喜欢什么样的花色？&rdo;茜娘吸了几下鼻头，把泪意压下去。

一片落叶飘到芳年的脚边，红中透黄，煞是好看。她浅浅一笑，&ldo;就绣红叶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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