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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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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阳鲍公祠塾馆正厅，同其他学馆一样，都供奉着至圣先师孔子像，两旁悬着楹联。所不同的是，人家的楹联，往往写上&ldo;养出如拙方成巧；学到若愚始为智&rdo;之类，这里却自撰一联云：&ldo;四五六七八；口目耳手心。&rdo;

这副对联，他人看了几乎都不懂，唯独塾馆老师瞿学富懂。

上一联，&ldo;四五六七八&rdo;中的&ldo;四&rdo;字，代表四书，即：《大学》、《中庸》、《论语》、《孟子》；&ldo;五&rdo;，代表五经，即：《诗》、《书》、《礼》、《易》、《春秋》；&ldo;六&rdo;，代表六诗，即：&ldo;风&rdo;、&ldo;赋&rdo;、&ldo;比&rdo;、&ldo;兴&rdo;、&ldo;雅&rdo;、&ldo;颂&rdo;；&ldo;七&rdo;，代表七纬，即：《诗》、《书》、《礼》、《易》、《乐》、《春秋》、《孝经》七经的纬书；&ldo;八&rdo;，代表八政，即：食、货、祀、司空、司徒、司寇、宾、师古代八种政事。

下一联，&ldo;口目耳手心&rdo;，则分别暗示&ldo;讲看聆抄念&rdo;五字。因为&ldo;讲看聆抄念&rdo;五字内，分别含有&ldo;口目耳手心&rdo;五字的偏旁。&ldo;讲看聆抄念&rdo;，分别代表五个意思。&ldo;讲&rdo;，代表讲解；&ldo;看&rdo;，代表看书；&ldo;聆&rdo;，代表听课；&ldo;手&rdo;，代表抄写；

&ldo;心&rdo;，代表会意牢记。

这副对联，为瞿学富亲手所撰书。瞿学富每日上课，都要把学生领到这副对联前，照本宣读一遍。他对学生说：&ldo;读书，就要勤用口、目、耳、手、心，就要勤讲、勤看、勤听、勤写、勤记。否则，不会有长进，大家应该记住且实用之。&rdo;

瞿学富刁钻古怪。帅承瀛也古怪刁钻，好钻空子。

有一次，瞿学富又向学士讲起&ldo;四五六七八；口目耳手心&rdo;这副对联来。他讲过后，便让学生坐下去读书。不料，帅承瀛却停了下来，向瞿学富说道：&ldo;老师，你所做的这副对联中的上联&lso;四五六七八&rso;，所包含的内容尚不够全面。&rdo;

老师听了一愣，道：&ldo;帅承瀛，你怎么能说老师的联不够全面？&rdo;

帅承瀛说道：&ldo;这&lso;四五六七八&rso;，除掉了你所讲所指出的而外，难道就没有别的所讲所指了吗？&rdo;

瞿学富本是知晓的，但是他没有说，想要以此试试帅承瀛的学识。于是，他反问道：&ldo;帅承瀛，看来你是知道其间还有所指了。那么，请你讲来。&rdo;

帅承瀛没有畏恐，向前进了一步，说道：&ldo;这个&lso;四五六七八&rso;中的&lso;四&rso;字，除掉代表四书之外，还可代表四科，即《论语?先进》篇中所说&lso;德行：颜渊、闵子骞、冉伯牛、仲弓；言语：宰我、子贡；政事：冉有、季路；文学：子游、子夏&rso;。因此，后世有四科之说。隋崔颐著《八代四科志》，即以四科为人物之分类也。&rdo;

&ldo;那么&lso;五&rso;呢？&rdo;崔璨问。

&ldo;&lso;五&rso;，除代表五经外，还可指五典，即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书?舜典》：&lso;慎徽五典，五典克从。&rso;&rdo;

&ldo;那么&lso;六&rso;呢？&rdo;瞿学富问。

&ldo;&lso;六&rso;，除指六诗外，还可指六书。六书者，一说古人分析汉字造字方法时而归纳出六法，即象形、指示、会意、形声、转注、假借；一说王莽新朝时的六种字体，即古文、奇字、篆书、左书、缪书、鸟虫书。&rdo;

&ldo;那么&lso;七&rso;呢？&rdo;瞿学富问。

&ldo;&lso;七&rso;，除指七纬外，还可指七政。《尚书大传?唐传?尧典》云：&lso;七政者，乃春、夏、秋、冬、天文、地理、人道也。&rso;&rdo;&ldo;那么&lso;八&rso;呢？&rdo;瞿学富问。

&ldo;&lso;八&rso;，除掉八政外，还可指八音。中国古代对乐器的总称为八音，系指金、石、土、革、丝、木、匏、竹八类。其中，钟、铃等属金类；磐等属石类；埙等属土类；鼓等属革类；琴、瑟等属丝类；?、?等属木类；笙、竽等属匏类：管、箫等属竹类。&rdo;

&ldo;除掉上述而外呢？&rdo;瞿学富又问。

&ldo;除掉上述之外，&lso;四&rso;者，还有四术，古代用诗、书、礼、乐四术施行教育。还有四史，即《汉书》、《后汉书》、《史记》、《三国志》的总称。还有四君，即战国时齐国的孟尝君、赵国的平原君、楚国的春申君、魏国的信陵君，亦称&lso;四公子&rso;也。还有四学，即指西周时期大学中的东、西、南、北四学。还有四始，即指《诗经》中风、小雅、大雅、颂为首的四篇。还有四类，古代祭祀名，《周礼?春官?小宗伯》：&lso;郑众以三皇、五帝、九皇、六十四民为四类，郑玄以日、月、星、辰为四类。&rso;还有四维，古时以礼、义、廉、耻为治国四纲，亦称四维。《管子?牧民》：&lso;何谓四维？一曰礼，二曰义，三曰廉，四曰耻&rso;。凡此种种。

&ldo;除上述之外，&lso;五&rso;者，尚有五伦，即君臣、父子、夫妇、兄弟、朋友。尚有五纪，《书?洪范》：&lso;五纪：一曰岁，二曰月，三曰日，四曰星辰，五曰历数&rso;。尚有五戒，即戒杀生、戒偷盗、戒邪淫、戒妄语、戒饮酒。尚有五祀，《礼记?曲礼下》：天子&lso;祭五祀&rso;，郑玄注：&lso;五祀：户、灶、中雷、门、行也。&rso;尚有五际，乃诗经学名词，为汉代《齐诗》学者翼奉所传，以为：子为革命，是一际：亥又为天门，出入候听，是二际；卯为阴阳交际，是三际；午为阳谢阴兴，是四际；酉为阴盛阳微，是五际。尚有五事，《书?洪范》，&ldo;敬用五事&rdo;，指貌、言、听、视、思。尚有五灵，杜预《春秋左传序》：&lso;麟、凤五灵，王者之嘉瑞也&rso;，孔颖达疏：&lso;麟、凤与龟、龙、白虎五者，神灵之鸟兽，王者之嘉瑞也&rso;。凡此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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