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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第1页）

术士在旁边桌上把阄儿写好了，拿两只碗一扣，走到帅承瀛身边，说：&ldo;三位客官，阄儿写好了，您都上眼看看。&rdo;他掀开碗，内有三个纸阄儿。术士说：&ldo;不偏不向三个字，东、北、南。哪位客官拈啊？&rdo;说罢&ldo;砰&rdo;地将碗又扣上了。

和?说：&ldo;你不会作弊吧？&rdo;乾隆说：&ldo;他一个过路人怎会呢，和二啊，你多虑了吧。&rdo;帅承瀛说：&ldo;三爷说得对。&rdo;和?说：&ldo;那我来抓阄，我来！&rdo;帅承瀛把大烟袋一扫，将和?的手拨拉开，说：&ldo;你抓以为就是北呀！我看让三爷抓吧，三爷您上手。咱们俩谁也别动，三爷抓着什么是什么！&rdo;

乾隆说：&ldo;好！我抓吧。&rdo;他略一犹豫，伸手从碗里拈出一个纸阄儿，打开一看，是一个南字。乾隆说：&ldo;南字！&rdo;

徐二在邻桌看了，有点惊。但仍沉着地在一边候着，目光却阴沉沉地凝视着术士。

帅承瀛说：&ldo;天意，天意。再没话了吧？走吧！和二啊你掏块银子，给这位先生。连茶钱一块儿付了啊！三爷您请。&rdo;帅承瀛说着起身就走。和?说：&ldo;凭什么我给钱？&rdo;帅承瀛说：&ldo;下回我付！&rdo;

和?掏出银子扔在桌上，和?说：&ldo;怎么偏偏就抓了个南字。&rdo;

三人走出茶馆。

术士见三人走了，拿起银子掂了掂。说，&ldo;小二啊！再给我来碗面。&rdo;他看看银子，说，&ldo;十天的饭钱有了。&rdo;术士正在高兴着，邻桌坐着的徐二先站起来往乾隆三人走远的街上看了看，然后移坐至术士这桌上来了。桌上那只阄碗还在，里边一个阄开了，另两个没开。

术士高兴地吃着面。徐二说：&ldo;先生，好算术。&rdo;术士说：&ldo;此话怎讲？&rdo;徐二边说边把另外两个阄全打开了，个个是&ldo;南&rdo;字。

术士说：&ldo;三个当事的没看出来，倒让你一个旁观的看出来了，你也是吃这碗饭的。&rdo;徐二说：&ldo;差不多！&rdo;术士说：&ldo;改日咱切磋，切磋。&rdo;说完又低头吃面。徐二说：&ldo;不用改日，就现在吧。&rdo;他从怀里掏出锁链。术士惊讶，说：&ldo;哎哟！您这是要干什么？你！&rdo;

徐二说：&ldo;事儿不大，找地方说明白了就放你！&rdo;术士说：&ldo;哎！我没什么说的，我可没犯什么法，你不能抓我。你不能！&rdo;

徐二再不理会术士的申辩，将术士锁了拉走。

徐二将术士带至刑房，里面火炉子烧着，铬铁烫着，各种刑具一应俱全。徐二哗哗地将夹棍、绳索各类刑具扔在地上。

尚荣听了徐二的禀报深感事态严重，他亲自来到刑房，审问术士。尚荣在一张椅子上坐下，冲着中军一使眼色。

术士铐着手被中军推到尚荣面前。术士央求着：&ldo;大爷，大爷，慢点，慢点。&rdo;中军说：&ldo;跪下！&rdo;术士跪下了。术士说：&ldo;老爷，您……您这是干什么呀！我一个算命混饭吃的实在没犯什么法。抓我干什么啊？&rdo;尚荣说：&ldo;看见了吗？&rdo;他指着那些刑具，说：&ldo;想不想试试！&rdo;术士说：&ldo;用不着，用不着。一样都用不着。凡我知道的，您问什么我说什么？绝不敢有半点隐瞒。&rdo;尚荣问，谁让你作的弊。术士说，我说我说，就……就是那个拿烟袋的，就那个拿烟袋的先生。前几天他，他到小的摊子前算命，商量好了，今天在这儿等。然后……&rdo;尚荣打断术士的话，说：&ldo;他为什么要往南走？&rdo;术士说：&ldo;这我可不知道了，他只是问我怎么着儿才能遂了他往南走的愿，干吗要往南走，一句没说。我不知道。我也没问。&rdo;尚荣说：&ldo;吊起来！&rdo;术士说：&ldo;老爷，哎！别吊，别吊我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了干吗不说啊！我一个算命的非亲非故，干吗。…?哎哟！哎哟！大烟袋你可害死我了！&rdo;尚荣说：&ldo;打！&rdo;鞭子雨点一样落在术士身上。

术士晕过去了。中军将一盆水泼在术士的脸上。术士一身是伤一动不动，中军挥手摸摸术士的鼻息，说：&ldo;老爷，没气了。&rdo;尚荣说：&ldo;看来他是真的不知道……中军。&rdo;中军应道：&ldo;嘛！&rdo;尚荣说：&ldo;既然皇上与和大人都往南走了，一路安排下去吧，照顾好起居。&rdo;中军说：&ldo;嘛。&rdo;尚荣说：&ldo;还有，你打探一下那个，参过本官的洪御史，是不是真就在曲阳。如消息准确，人……&rdo;尚荣一挥手，说：&ldo;就地做了，此事连和大人也要瞒住。&rdo;中军说：&ldo;小的记住了。&rdo;

尚荣站起身准备离开刑房了，忽又想起什么，说：&ldo;他的女儿是在八大胡同里入了乐籍了吗？找出来，当个宝押上。……听明白了？&rdo;中军说：&ldo;明白了。&rdo;尚荣说：&ldo;三桩事，事关重大，不得与外人道。多余的话我不说了。&rdo;中军说：&ldo;老爷您放心吧，请老爷一个示下，那帅大学士呢？&rdo;尚荣说：&ldo;一个整天抽烟袋的寒士，怕他干什么？&rdo;中军说：&ldo;小的不怕别的，怕关键时刻他碍手。&rdo;尚荣说：&ldo;真要那样了，也不可轻举妄动，那是朝廷的大学士。&rdo;中军说：&ldo;嘛。&rdo;尚荣心事重重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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