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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第1页）

底下人愿意争先做事，不是件坏事，皇帝面色缓和了些：&ldo;你先去罢，朕这里还有急事，回头再说。&rdo;

郝连英方退了出去。

他出殿时见到沐元瑜，因才提到他父亲，不免多看了一眼，不过终究没什么交集，很快下阶去了。

沐元瑜更没留意他，内侍出来传话，她终于能进去了。

&ldo;朕也才收到了显道的信，倒是比刀家的都早了些。&rdo;

进到大殿里，沐元瑜禀报过，就听到皇帝这一句出来，她的心不由一沉又一落。

沉的是滇宁王的丧信报得这么急，乃至胜过了丧主本家，显然是在跟滇宁王妃抢时间，她外祖父刀家循正常程序上奏报信，反倒不会这么快。

落的是，不论如何，她第一步是走对了，这一局逼到眼前，她总算没乱阵脚，给自己雪上加霜。

皇帝叹息道：&ldo;朕以为刀老将精神健旺，老当益壮，能为朕再守十年边疆，不想天有不测风云，竟去得这样突然。&rdo;

沐元瑜两行眼泪就落了下来。

她现在的模样实在憔悴，皇帝见此，止住了话头，道：&ldo;罢了，你外祖这个年纪，膝下已经成群，又是这样去的，不曾狠受病痛折磨，虽走得突然，也算得是喜丧了，你们做晚辈的，不要太难过了。&rdo;

沐元瑜声音沙哑地应道：&ldo;是，多谢皇爷抚慰。&rdo;

&ldo;显道奏报里说，刀老将生前很疼爱你这个外孙，希望朕能准你回去送他最后一程，你意下如何呢？&rdo;

沐元瑜拂袍跪下：&ldo;臣来求见皇爷，也为此事，求皇爷恩准。&rdo;

皇帝点头：&ldo;既如此，奔丧要紧，朕也不耽搁你了，你这就去罢。&rdo;

沐元瑜磕了个头：&ldo;臣谢皇爷隆恩。&rdo;

她就退出去，算起来陛见的时间比等候的时间还短些，因外祖丧事当前，多的话，她都不适合说。

她走之后，宝座上，皇帝望着面前的奏章重新开了腔。

&ldo;沐显道倒是个好女婿。&rdo;

不涉及皇子的事务，汪怀忠作为司礼监掌印是可以也愿意说两句话供皇帝参考的：&ldo;老奴也纳罕。出了这事，刀家的丧信没来，沐王爷先行动起来了，可是对岳父情切。&rdo;

他们没有讨论刀土司突然去世后，是否会对南疆形势造成影响，因为那片地方上父死子继，土司政权的稳固性并不下于皇权，刀土司长子正是壮年，有能力把控住父亲留下的偌大权势，只要他自己不起心乱来，他手下就乱不了。

与此相比，倒是滇宁王的情况更值得注意。

汪怀忠一边说着，一边揣测着皇帝的心意：&ldo;皇爷可是觉得，就这样放沐世子回去有些可惜？&rdo;

&ldo;可惜又有何用。&rdo;皇帝叹息了一声，&ldo;刀老将去得太急，仓促之间，没个防备，朕还能硬拦住人不许奔丧不成。&rdo;

&ldo;沐王爷这行事也有些叫人摸不着头脑。当初是他主动将人送了来，如今又急吼吼召了回去。照理说，沐世子一个外孙，就在京里遥祭，旁人也挑不出什么理来。&rdo;

汪怀忠说着，又安慰皇帝：&ldo;皇爷不必过于操心，想来沐世子奔丧过后，应该会回来的。她到京不过三个来月，就这样一去不返，也太儿戏了，习的什么学呢。&rdo;

&ldo;你说&lso;应该&rso;，实则就未必。世上的事，可不是应该发生，就一定会发生。&rdo;皇帝想了想，再问他：&ldo;褚有生那里呢，可有新信过来？&rdo;

汪怀忠躬身摇头：&ldo;没有。他接到的命令只是盯着滇宁王府，刀家的事不与他相干，他们夷族，本又排外，他不好往里插手。据他上回所报，滇宁王府一切正常，除了沐王爷十分宠爱小妾生的那个庶子，恐怕沐世子都不能及。&rdo;

&ldo;你倒小心，何必还说什么&lso;恐怕&rso;？&rdo;皇帝摇了摇头，&ldo;都说小儿子是命根子，放在沐显道身上真是一点不错。沐元瑜小时，据说外人都舍不得叫他见，怕他人小惊散了魂。如今小儿子一来，旧日的心头宝就成地上糙了，你听听他给小儿子取的那个名字，偏心也没有那样偏的，沐元瑜但凡有一分气性，以后跟这个弟弟都处不来。&rdo;

汪怀忠道：&ldo;说起来，沐世子弟弟的消息，他必是知道的，面上倒看不出什么，天天还是一样进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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