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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第1页）

&ldo;杨卿，你以为呢？&rdo;皇帝点了杨阁老的名，同时瞥了朱谨深一眼。

杨阁老躬下了身去：&ldo;臣‐‐附议。&rdo;

张桢暂代司业之职就算定了。

接下来继续吵祭酒。

一个上午的时光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沈国舅站得腿都软了，而群臣的争执总算出现了点曙光。

只是只有曙光是不够的，一个代司业张桢不足以运转起国子监，今日祭酒的人选必须择定下来。于是午间时皇帝赐了宴，下午还得接着吵。

皇帝叫着朱谨深到乾清宫去用膳。

他没有坐辇，而是跟儿子在秋阳下走着，闲聊般，却忽然问出了一句：&ldo;二郎，你知道你错在何处吗？&rdo;

朱谨深走在退后一步的位置，道：&ldo;儿臣举荐张桢，得罪了杨阁老。&rdo;

皇帝惊异地望他一眼：&ldo;‐‐你居然知道。&rdo;

这什么儿子，一点成就感都不给做老子的留。皇帝点他：&ldo;你说说，说说，张桢可是杨阅的门生，你举荐了他，怎么会觉得得罪了杨阅？&rdo;

朱谨深语意淡淡‐‐因为他觉得皇帝明知故问。&ldo;杨阁老也有要举荐的祭酒人选，我推了张桢上来，祭酒与司业不可能出于同一派，他要推的祭酒人选自然就不好再提了。&rdo;

这也是张桢会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原因，不然，早该由杨阁老替他争取才对。

而后来争执会出现曙光，也与杨阁老默然的默然退出不无关系。

皇帝负手：&ldo;你明知如此，还是说了。&rdo;

&ldo;皇爷问我，我难道一问三不知不成。&rdo;朱谨深道，&ldo;我以公心荐人，并没有任何不可告人之处。他人若有不满，该他扪心自问，不是我该顾虑的事。&rdo;

皇帝不置可否，过一时，眼看拐了弯，乾清宫在望，方道：&ldo;你是不是跟沐家那小孩子混久了？说起话来，居然不大噎人了。可见近朱者赤，倒还有那么点道理。&rdo;

朱谨深：&ldo;……&rdo;

沐元瑜是赤？

他觉得皇帝，对她有很大误解。

第120章

皇帝的话没有说完，话锋一转道：&ldo;你同沐家那孩子好，朕从来没有管过。不过，你自己心里当有个数。&rdo;

朱谨深不着痕迹地垂了眼：&ldo;皇爷何出此言？&rdo;

&ldo;异姓藩王，遍观历代，就没有不出事的。&rdo;

汪怀忠得了皇帝的眼神，早已领着内侍们停下了脚步，皇帝独自往前走着，乾清宫前一片空旷，并不怕人听到，他的话，也就说得不加掩饰。

这一句来得突然而直接，朱谨深的眼神都不由为之一闪：&ldo;沐氏一向，似乎还算安稳。&rdo;

皇帝点头表示赞同：&ldo;不但安稳，连钱粮都不怎么找朝廷要，比起你的王叔们，是省心得多了。&rdo;

他语声放缓：&ldo;但也正因为此，可见其在南疆自有积累。这积累一代胜过一代，保不准到了哪一代，就要养大了心思。所以便如那树苗一般，枝桠多了，就该修剪修剪。&rdo;

&ldo;皇爷的意思是‐‐削藩？&rdo;

皇帝却又笑着摇头：&ldo;不至于此。沐家老实，朕也不是不能容人之君，必要去找他的麻烦。但居安思危，思则有备，有备，则无患。沐显道子嗣艰难，却又老而昏庸，冷淡好好的将成年的儿子，以至于沐元瑜这两年都避在京城，这样不必大动干戈的良机，不是什么时候都寻得着的。&rdo;

滇宁王为什么冷落长&ldo;子&rdo;，如今朱谨深是再明白没有的了，但他不能与皇帝吐露，便只是默然听着。

&ldo;朕这两年冷眼看着，沐元瑜才干是有，难得的是他年纪不大，还有手腕与分寸。如此，他在京里留的时候是越久越好，他不得与那些边将结交，但以他本身的能力，将来返回南疆，也能勉力镇得住滇宁王府，不致生出大的乱子。&rdo;

&ldo;那皇爷的意思是‐‐？&rdo;

皇帝不会无故与他分析这些，但饶是以朱谨深之机敏，一时都未明白皇帝最终的话音所在。当然，可能也因他做了沐元瑜的共犯，隐瞒了她一项致命秘密所以多少有些心绪不定之故。

&ldo;你跟沐元瑜好，可知他有什么喜欢的姑娘吗？&rdo;

朱谨深脚步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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