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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第1页）

&ldo;瑜弟，外面还不一定太平，我以为你还在家休养，怎么你的丫头说你就去上学了。&rdo;

&ldo;闲着也是闲着。再者，我在家里闷着，什么消息也听不到，去到学堂里，离着宫里近，多少还能听到两句。&rdo;

两人说着话，走到了桌边，沐元瑜捡起他才放下的那个笔架看。

沐元茂想起来解释：&ldo;我有个同窗要走了，我想寻件别礼送他，所以回来找一找有什么合适的。&rdo;

沐元瑜点头，轻轻把笔架又放下，道：&ldo;我还以为三堂哥跟我生分了，收拾东西要抛下我，回家去呢。&rdo;

沐元茂：&ldo;……！&rdo;

他那点笑容消失，郁闷地揉了把脸，&ldo;瑜弟，你看出来啦。&rdo;

话被挑明，他就不憋着也实在憋不住了，往后颓废地窝到圈椅里，苦着脸抱怨：&ldo;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啊，好端端地，怎么我家的亲戚就变成刺客了呢，疯了还来刺杀你，我越想越难过，简直都没脸来见你‐‐唉！&rdo;

他重重地叹口气，十分苦恼的样子。

他跟沐大奶奶那边关系再坏，没断绝关系，那就还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一家子，他再知道自己跟刺客绝无关系，也无法说服自己当没事人般撇得清楚。

沐元瑜在另一边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找了点空地方敲了敲：&ldo;三堂哥，你这可是杞人忧天，要说亲戚，拐弯抹角地我跟那刺客也算沾着一点呢，你怎么就不好见我了？&rdo;

沐元茂闷闷不乐地道：&ldo;那一点哪里算数，怎么好和我比。&rdo;

&ldo;那也不同你相干。你家大嫂子是个窝里横的好手，连你娘都压倒了，她的娘家人再找找我的麻烦又有什么稀奇？你往自己身上揽，才是多余呢。&rdo;

沐元瑜劝他，&ldo;三堂哥，你再要多想，可是辜负了我们一向的情谊了，我从小看着你长大，对你的为人‐‐&rdo;

沐元茂正听得心里松快了些，秀气的眉间都舒展开来，忽然觉得不对，狐疑地道：&ldo;啊？看着我长大？&rdo;

沐元瑜改口：&ldo;一道长大，一道长大。&rdo;

因这个口误，两人对视着，不由都笑了，气氛也跟着轻松起来。

沐元茂道：&ldo;我没有要走，只是觉得不好意思。但想想，我再不好意思，还是该回来和你说一说。我已经又写信给我爹了，让他去问问大嫂，你放心，这事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的。&rdo;

他是好意，沐元瑜也就点头应了，不过公允地道：&ldo;倒不一定跟你大嫂有关，真正行刺的是那个仆从，以卢永志的糊涂劲，恐怕他都未必是知情者，想混到他身边去，实在不是件难事。&rdo;

沐元茂关心地问道：&ldo;锦衣卫那边审出什么了吗？&rdo;

&ldo;暂时还不知道。假如有消息的话，应该会告诉我一声，到时候我也让人给你送个信。&rdo;

沐元茂就点点头：&ldo;好。&rdo;

他沉了好一阵的心事没了，一下又活跃起来，跳起来拉她道：&ldo;瑜弟，你见识多，来帮我选一选，我送什么做别礼好呢？&rdo;

沐元瑜往桌子上打量着：&ldo;你那个要走的同窗是什么样的人？&rdo;

&ldo;他是出身，你没见过，但我一说，你应该知道他家。&rdo;沐元茂道，&ldo;就是国子监梅老大人的小公子，是不错吧？还是非常清贵的那种，他自己也有出息，已经考了秀才了，是贡监进来的。所以我让你帮我一下，我自己选，恐怕送错了招他那样门第的人笑话。&rdo;

沐元瑜确实知道，她还知道这个梅祭酒的官已经被罢掉了。

不过今日才罢的官，沐元茂这些同窗已经在张罗送东西，可见他家自己也有预感，应该是李司业的事一出，就做起黯然退场的准备来了。

沐元茂唠叨着：&ldo;据说梅老大人要还乡去了，他走还罢了，其实我觉得梅小公子倒不用一起跟着‐‐不过他那样的人家，梅小公子就是不在国子监了，也可以跟着父亲读书，不用像我一样跟家人分隔两地。&rdo;

梅老大人能做国子监祭酒，自己自然是正统科举出身，他没了官职，以后手把手教儿子，也许比把儿子放进国子监里还强些。

沐元瑜点着头，她跟梅祭酒毫无交集，见都没见过，想过一句也就罢了，拿起一根彩漆蝠纹管笔，以指尖试了试毫毛，道：&ldo;三堂哥，你是不是跟他不太熟？&rdo;

真是至交好友，是不会怕送错了东西就招他笑话的。

沐元茂道：&ldo;我们不是一个堂读书，不过我们的学房挨着，他就在我隔壁，有时看见会打个招呼。现在他要走了，别人都在张罗着送礼，我不送似乎不太好，就算是结个善缘吧。&rdo;

这种同窗间的离情是很容易互相感染的，沐元瑜明白，就认真替他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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