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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饶是如此，店堂里仍然宾朋满座。大家面前各自摆着酒菜，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些趣闻，眼睛却时不时地瞄向柜台内的那个女子，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刘子秋目的与他们不同，但这样场合却是探听消息的好地方。他整整了衣服，快步来到柜台前面，却见那女子连正眼也不看他。刘子秋很是没趣，鼻子抽了抽，忽然问道：&ldo;娘子，这附近可是栽有桂树？&rdo;

那女子嘴角浮过一丝冷笑，指了指身后的水牌，意思你要吃酒就点菜，不点就赶紧走人。

周围暴发出一阵哄堂大笑，有人站起身来说道：&ldo;小子，这招爷们早都用过了。瞧你那寒酸样，滚一边去吧。&rdo;

刘子秋捏了捏拳头，还是忍下了。这里是天子脚下，可不是他撒野的地方。只是他分明闻到一股桂花香气，这才以此为由头和那女子搭话，没想到竟惹来众人奚落。

无奈之下，刘子秋只得硬着头皮朝水牌上指了指，随便点了两样小菜，一壶淡酒。

店堂里唯有西边的角落还有一个空位，对面一个三十多岁的魁伟汉子正在那里自斟自饮。刘子秋径直走过去，告了声得罪，坐了下来。

那汉子抬头看了看刘子秋，笑道：&ldo;兄弟也是来看云里西施的？&rdo;

&ldo;云里西施？&rdo;刘子秋正要找人说话，连忙拱手说道，&ldo;还请兄台指教。&rdo;

&ldo;兄弟原来不知？&rdo;那人诧异地看了刘子秋一眼，说道，&ldo;所谓云里西施，乃是西施坐在云雾里也。&rdo;

刘子秋更加糊涂了，问道：&ldo;怎么讲？&rdo;

&ldo;看到摸不到啊！&rdo;

刘子秋忍不住哈哈大笑，惹得满座尽皆侧目。他慌忙干咳了两声，说道：&ldo;兄台，你太逗了。&rdo;

&ldo;哎，这可不是我说的，是厅堂里那些人说的。&rdo;那人朝柜台瞄了一眼，说道，&ldo;待我细讲与你听。&rdo;

原来，开这家酒肆的人是个破落户，叫做王小亭，柜台内的那个女子是他的独女，小名叫做桂枝。若论酒菜，这家一醉来实在平常，唯有王桂枝生得十分美貌，引得一干子弟终朝不绝。只是王桂枝虽然艳若桃李，却冷似冰霜，这满座客人，没一个能得她青眼。这些客人却也犯贱，仍然争相买醉，小店生意甚是火爆。王小亭索性将这个女儿当作摇钱树，年已十七，竟未许人。

这时，一个邋里邋遢的中年汉子端着酒菜送了上来。刘子秋伸筷一尝，果然味同嚼蜡。

&ldo;他便是王小亭。&rdo;那人说到兴奋处，又指着满厅堂的食客说道：&ldo;你看这里面，有王公大臣，也有豪商富贾，有垂垂老者，还有懵懂少年，都是为了一睹云里西施的芳容。&rdo;

刘子秋放眼望去，果然如此。隔壁一桌更有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面色蜡黄，病秧秧的，正朝着刘子秋怒目而视，想是见刘子秋高大英俊，心怀醋意。

那人却又说道：&ldo;不过，我却不是。&rdo;

刘子秋奇道：&ldo;那么兄台来此作甚？&rdo;

&ldo;我是为了验证一件事。&rdo;

&ldo;何事？&rdo;

&ldo;曾听人言，此女身怀异香，我却不信，所以……&rdo;

刘子秋失声道：&ldo;难怪进店的时候，闻到一股桂花香气，原来却是出在她身上。果是个奇女子！&rdo;

他声音稍大了点，早被隔壁座位桌子上的少年听到，鄙夷道：&ldo;无耻！&rdo;

刘子秋却不是来争风吃醋的，也不理他，转回头继续说道：&ldo;兄台如今恐已确证，却还呆在此处，只怕言不由衷吧。&rdo;

那人笑道：&ldo;非也。香气果是有的，但是否出在她身上，却难定论。桂花易于贮存，便是放到来年，香味犹存，谁能料定她是不是暗藏香囊？&rdo;

刘子秋见此人思维缜密，绝非等闲之辈，不由生了结交之心，连忙拱手说道：&ldo;在下刘子秋，敢问兄台尊姓大名！&rdo;

忽听隔壁桌上的少年&ldo;咦&rdo;了一声。刘子秋扭头看时，那少年已经转过头去，也不知道这一声是不是和自己有关。

正狐疑间，已听对面那人说道：&ldo;在下李靖。&rdo;

刘子秋大吃一惊：&ldo;莫非是可与论孙、吴之术的李大人？刘某久仰大名！&rdo;

&ldo;当年舅父谬赞，何足道哉。&rdo;李靖说到这里，神色忽然黯然起来，举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叹息道，&ldo;想我李靖饱读兵书，立意进取。如今年过而立，才做了个驾部员外郎。空有凌云之志，可惜，可惜啊……&rdo;

虽然李靖现在官职卑微，处于怀才不遇的境地，但刘子秋只是个布衣白身，如果李靖不是喝了几杯酒，是万万不会对他说这番话的。刘子秋更知道，自己如果不展露点能让李靖动心的真功夫，很难与他结交。

想到这里，刘子秋忽然拱手说道：&ldo;李大人，在下有个问题想与你探讨一番。&rdo;

&ldo;哦。&rdo;李靖点头道，&ldo;你说。&rdo;

刘子秋压低声音，说了两个字：&ldo;骑兵。&rdo;

李靖是驾部员外郎，驾部掌管的正是天下车马，因此李靖对骑兵颇有研究。刘子秋说的却是探讨，而非讨教，这令李靖顿感意外，不由提起了兴趣。

刘子秋是特种兵，不仅会骑马，坦克、飞机也会开，但冷兵器时代的骑兵作战，他只在电视上看过。不过，刘子秋却知道，历史上最成功的骑兵莫过于成吉思汗手下横扫欧亚大陆的蒙古骑兵，最成功的战术也莫过于他们采取的分进合击、充分利用骑兵高机动性的战术。他缓缓道来，却也听得李靖频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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