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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第1页）

……

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刘子秋这货被凝露凝霜姐妹伺候了两天，已经开始享受起这种&ldo;腐朽&rdo;生活来。他在浴桶里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直起身子说道：&ldo;更衣吧。&rdo;

这两个年轻俏婢可不是凝露凝霜那样的雏儿，帮刘子秋洗澡的时候，手上就不时有挑逗的动作，只可惜刘子秋的定力太强，不为所动。现在刘子秋站了起来，她们替他擦身换衣，眼睛却不时瞄向那个所在，好大一坨，恨一得伸手去摸。

忽听门外又有婢女说道：&ldo;刘公子，我家阿郎有请。&rdo;

刚刚伺候刘子秋沐浴的两名婢女暗自叹了口气，知道再没有她们的机会了。

……

先前的酒宴还没开始，就被搅了个天翻地覆。大厅里虽已经过清扫，但空气中仍然弥漫着一股血腥气，所以这次见面便安排在了后宅的一处花厅。这里，外人很少可以进来，足见谢家对刘子秋越来越重视了。

花厅不大，却分为内外两间，用珠帘相隔。外间墙上挂着些名人字画，四角摆放着常青的花草。屋子一隅，有位盛装女子低头抚弄着瑶琴，两对美貌少女正在翩翩起舞。

刘子秋在婢女引领下来到里间，只见谢翁山父子齐来相迎。刘子秋连称不敢，仍请他们先行，分宾主入座。

里间的装饰比外间还要奢华，却只摆了三张席子，三副几案，菜肴同样丰盛，只是没有备酒。谢蕴轻轻拍了两下手掌，有婢女从后面转出来，奉上香茗。

刘子秋知道，这是有要事商议，以茶代酒了。不过这个年代喝茶要加些油盐酱醋之类，刘子秋很是不习惯，连忙摆手道：&ldo;多谢前辈，茶就免了，晚辈喝点白水就行。&rdo;

谢蕴笑道：&ldo;这是小女捣鼓出来的饮茶新法，你且尝尝。&rdo;

刘子秋从婢女手中接过茶盏一看，却没有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端起来轻轻一嗅，透着股清香，不由笑了，说道：&ldo;茶是好茶，只是冲泡不得其法。&rdo;

谢翁山眉头一皱，但转念想起刘子秋是个俗人，也就释然，挥了挥手，说道：&ldo;去取些佐料来。&rdo;

刘子秋慌忙拦住，笑道：&ldo;老前辈误会了。加了那些东西，更是难以入口，就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若要细细论起茶经，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咱们还是谈正事要紧。&rdo;

谢翁山点了点头，对谢蕴说道：&ldo;让他们进来吧。&rdo;

珠帘轻挑，进来三位少男少女，中间那位刘子秋认识，正是谢家嫡房长孙谢志文。三个人神色各异，谢志文依然波澜不惊，他左手边的少年眼中有几分崇拜，站在他右边的那位少女忽闪着一对大眼睛，分明透着好奇。

旁边的少年容貌虽不及谢志文，但透着几分英气，刘子秋反而对他更有好感些。至于那位少女，却让刘子秋惊为天人，好似画中的人物一般。

迟疑间，三人不约而同地向刘子秋深施一礼，齐声说道：&ldo;多谢公子相救父亲，请受我等一拜！&rdo;

其实，王家那名家奴的目标又岂止是谢蕴，只是如果连谢翁山也欠下刘子秋的情，这债可就不好还了。只提救父之恩，正是谢家兄妹的聪明之处。

刘子秋知道他们是谢蕴的儿女，哪肯真让他们拜下去，慌忙起身还礼道：&ldo;此乃份内之事，何足挂齿，刘某当不起，当不起。&rdo;

这也是实话，如果不是他点破卢达的身份，这场杀戮便挑不起来，谢翁山父子又哪来的危险？

谢志文兄妹自然不会真对一个小小的里正下拜，也就顺水推舟，起身告辞。婢女们也都退了出去，屋子里又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刘子秋并不坐下，拱手说道：&ldo;谢老前辈，晚辈刚才的提议，不知道商量得如何了？&rdo;

谢翁山手捋长须，颔首道：&ldo;王家确实与河北大盗卢明白勾结，意图谋反。不过，你可知道，谢家也已经参与其中，此时报官，只怕会弄巧成拙。&rdo;

&ldo;噢，还有这等事？那敢问老前辈的意思？&rdo;

&ldo;杨广无道，百姓困苦。刘公子一身武艺，何不……&rdo;

刘子秋摆了摆手，打断谢翁山的话，说道：&ldo;刘某知道，大隋江山必不能久，但这与谢家有何干系？常听人言，千年的世家，百岁的王朝。无论谁坐天下，老前辈只管做自己的富家翁，又何必趟这个浑水？&rdo;

谢蕴长叹道：&ldo;贤侄，你有所不知。&rdo;

原来，自从大隋灭陈以后，谢家便无人在朝中做官。家中无人入仕，又称得什么士族？每有新官到丹阳上任，都少不得来谢家刮刮地皮。十多年下来，谢家的土地已经少了两成。如果再这样过个几十年，非止谢家江南第一望族的名头不保，只怕这一大家子人都难养活，于是才在王家的游说下，铤而走险。

刘子秋哈哈笑道：&ldo;前辈想得太远了，依刘某看来，大隋的江山撑不过十年。十年以后，又是一番天地，何必拿全族上下数千条性命来冒此奇险？&rdo;

&ldo;十年？你从何而知？&rdo;谢翁山一惊，如果刘子秋所言属实，那真的没有必要去冒这个险。

&ldo;盐官县令袁天罡，前辈可曾听说过？&rdo;

&ldo;袁天罡！如果是他说的，倒有几分可信。&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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