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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第1页）

&ldo;方向好像不对，你们不是回边城么，怎么一直往北走？&rdo;平闻虚提上刚刚掉下的鞋跟，看着周围的景色疑惑，他们从小院出来之后，没有上大路，而是一直沿着密林前行，除了鸟兽，连个人影都没一个。

前面两人一面拨开挡路的蒿草，一面低声细语。

&ldo;这个人真啰嗦，怎么办？&rdo;

&ldo;不管他，当作没听到。&rdo;

&ldo;可是总不能一直让他跟着，不如咱们走快些，现在就把他甩了。&rdo;

&ldo;好。&rdo;

&ldo;你们嘀咕什么呢？&rdo;两人鬼鬼祟祟越走越快，平闻虚却并没有慌乱，反而慢下了脚步，&ldo;我走不动了，你们想跑就跑吧，你们跑了我就到边城郡守府找离悦要钱去。&rdo;

疾步行走的两人停下了脚步，背对着平闻虚，树林中鸟鸣不断盘旋在头顶，风吹过新生的嫩叶簌簌作响，一只刺猬背着野果无意中撞见了人影，吓得掉头就跑，果子咕噜噜滚到草丛不见了踪影。

静谧过后，平闻虚伸了伸腰身，四顾一圈，&ldo;你说的有理，我这么忙，总不能一直跟着你们，等你把金角准备好，就让离悦联络我，&rdo;拍拍衣襟上的杂草，&ldo;就此别过。&rdo;

走了两步，眼前被黑影挡住，抬头看见一张唇红齿白的天真面孔正望着自己，平闻虚下意识后退，撞到了身后的玉柏玄。

&ldo;我们没打算跑，可能是走得快了些，没有照顾到公子，给你赔不是了，&rdo;玉柏玄行了一礼，&ldo;我是女子多有不便，路不好走，就让蔚羽陪着公子。&rdo;

平闻虚偷偷地瞥一眼紧跟着自己的甯蔚羽，后者还笑得一脸纯真，前面的玉柏玄时不时拨开杂草引路，包袱被她夺去，说是怕累着自己。

此时他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他们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自己说什么也不会傻乎乎地跟着来，瞧这两人表面上和颜悦色，骨子已在皇室斗争中浸淫许久，保不准琢磨从哪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呢，现在就是刨心挖肝地发誓，表明自己不会透露两人的行踪，恐怕他们也绝不会相信。苍天啊，难道真教我葬身在这荒山野岭？都怪自己财迷心窍，金角再多，没命用。

平闻虚救了两人的性命，还为两人治伤，甯蔚羽和玉柏玄不是铁石心肠，自然下不了杀手，可若是就此放了他，人心难测，又怕出现差池，他们本打算走偏僻的山路，这路上也没有人会发觉，干脆带着他，先到了黍阳再说。

黍阳。

甯湛屏在茶肆的雅室中如一头困兽，焦躁地踱来踱去，最后停在姬筱面前，&ldo;你说的可都是真的？&rdo;

&ldo;句句属实，那人还在府上，大人若是不放心，可亲自询问，&rdo;姬筱端坐在席上，神情肃穆，&ldo;大人也曾收到公主的亲笔书信，驸马确实跟去了南疆，就在公主身边。&rdo;

甯湛屏何尝不知，她接到诏书快马加鞭回到黍阳，满心欢喜地等着爱子回府省亲，左等右等不见人影，本想厚着脸皮去公主府，却等来了绿染，说是驸马追随公主仪仗而去。

绿染将经过详细地禀告甯湛屏，不用细想，以甯湛屏对儿子的了解，若说他是玉柏玄的死忠，没人敢并称。

她越想越气，说不上是恼恨还是痛心，&ldo;真不知那个丫头给羽儿灌了什么迷魂汤，儿时就四处胡闹，如今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rdo;她看看姬筱面无表情的模样更加来气，&ldo;你身为她的叔父，不出言相劝，还要助纣为虐，这就是你身为臣子的气节操守？&rdo;

甯湛屏身为武将，脾气暴躁直来直往，姬筱面对他的指责并没有生气，&ldo;本官深知大人爱子心切，公主在本官心中，如同亲生女儿一般。大人之前虽远在南疆，朝中之事想必也是悉数知晓，淮城之行得罪了太傅，校准都内得罪了大司农，惩处都水长得罪了太常卿，说起太常卿，大人更应该熟悉，可以说是旧恨新仇。&rdo;

儿时的甯蔚羽胆小怯懦，读书时一直受人欺负，为首的就是太常卿的女儿，玉柏玄为了给他出气，掏了蜂窝塞到太常卿女儿的书案下，硬是将她蛰成了猪头，脸上有几处疤痕一直留到成年都无法除去，而且脑子一直不太灵光，据说是因为蜂毒侵体。

甯湛屏嗤之以鼻，&ldo;她那个猪头女儿从小就蠢，蛰几下兴许还能长些智慧。&rdo;

姬筱叹道，&ldo;这些都是朝臣，还有数不清的大小官吏，千丝万缕盘根错节，先帝在位时便有整治的意向，还未及实施便驾崩，当今圣上深谋远虑，可算是寻了一个冲锋陷阵的助手，兵不血刃稳收渔翁之利。&rdo;

甯湛屏身在官场多年，为国尽忠恪守奉公，先帝在作太女时曾经与甯湛屏一同率领大军，剿杀进犯北疆的北遂军队。玉锦飒在位时，对甯湛屏极其信任，曾数次与她推心置腹，商讨治吏之法。姬曾虽说亦是忠君之臣，但姬氏在圣祖时便一直手握重权，即便身为帝王也颇为忌惮，相对姬氏而言，甯氏反倒更得圣心。

玉锦飒属意皇次女玉柏炎为太女，姬墨旸为太女驸马，可又放心不下最宠爱的女儿玉柏玄，怕将来玉柏炎登基之后被有心之人唆使，伤害单纯无知的三公主，与甯蔚羽密谈之后，宣旨童辛召入宫中，留下关于调兵印信的密旨。

童辛谨遵圣命守口如瓶，就连对她有知遇之恩的甯湛屏都不知晓兵符的样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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