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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ldo;不是猫。&rdo;皇后瞥她一眼，&ldo;是鹦鹉！&rdo;又摇头一叹，&ldo;你猜如意宫的人会怎么讲？&rdo;

&ldo;娘娘！&rdo;不等宫令答话，又一名太监匆匆奔来，跪在门口尖着声儿禀报：&ldo;真、真……真要生了！向太医、茹太医、沈太医……他们、他们都去如意宫了！听那头的人讲，德妃今日往如意宫送了只鹦鹉，能发出乌鸦的叫声，委实太难听，惊着贵妃娘娘了，这会儿胎气大动，今晚、今晚就要生了！&rdo;

&ldo;鹦鹉学乌鸦叫？&rdo;皇后忍俊不禁，&ldo;噗&rdo;的笑出声来：好你个蓥娘，什么法子都能被你想得出来，果真是深具城府，不择手段！

&ldo;皇后娘娘！&rdo;宫令女官脸色一变，急得脱口道：&ldo;您还等什么，快……&rdo;

&ldo;闭嘴！&rdo;皇后左氏甩去一道凌厉的眼神，女官自知失态，慌忙闭口不言，跪在那里却是满面焦灼之色。

&ldo;你们都下去吧！&rdo;

肃清左右，连同那个安插在如意宫中的眼线宫娥，也一道驱返，又令太监关上殿门，守在殿外，皇后仅留宫令一人在身边，两两相对。

&ldo;如意宫那位，深得圣宠，此次若是诞下皇长子……&rdo;宫令女官欲言又止，只是劝皇后：&ldo;娘娘，这都什么时候了，您别再犹豫了！&rdo;

左氏盯着案上那碗汤药，颇为头疼地摁着太阳穴，幽幽一叹：&ldo;当真要这么做？&rdo;

&ldo;前日卜正奉旨卜筮，说如意宫必令圣上称心如意！他这话的意思，谁都听得懂！皇后以金山银山相诱，他仍出此言，想必……&rdo;女官咬咬牙，直言道：&ldo;想必如意宫那位今夜就能得偿所愿！&rdo;

&ldo;卜正那日又是如何说本宫的？&rdo;皇后凝目于汤药之中，神色似乎略有动摇。

&ldo;他半字都不提皇后胎中孕象，讳莫如深！&rdo;女官暗自冷笑：好你个癫狂道人，竟敢同皇上卖关子！

&ldo;他的话，模棱两可啊……&rdo;皇后聪慧，猜透了其中玄机，&ldo;他卜的不是天意，而是圣心！&rdo;

&ldo;圣心？&rdo;

宫令女官一怔，猝然想起：鞫容解卦时说：&ldo;如意宫必令圣上称心如意！&rdo;匡宗就大笑三声道：&ldo;那定是生皇儿了！&rdo;鞫容对皇后孕象但笑不语时，匡宗则拧眉哼道：&ldo;皇后又要给朕添个公主了！&rdo;

如此看来，鞫容这一番故弄玄虚，倒是套出了主上心中所想。

&ldo;这个鞫容，连本宫的面子都敢拂，狂是狂了点，人却是极聪明的，运气也相当不错，本宫一时还治不了他！好在，他没有把话说死！&rdo;皇后伸手轻轻抚摩挺凸的肚子，对着那碗汤药，虽有几分心动，却仍存有疑虑，&ldo;这药性如此之猛，本宫怕伤及腹中胎儿！马太医生前，也曾为本宫诊脉，断言本宫这胎是男孩！不如……让她先得意一阵子吧，即便生下个皇长子，也并非嫡出……&rdo;

&ldo;皇后您别忘了‐‐陛下偏心！&rdo;殿内并无外人，女官渐渐凑近皇后身边，一字一句道：&ldo;蓥娘得宠，觊觎六宫之主的地位也非一日，宫中有人耳闻，她曾亲口与心腹之人提及……&rdo;话锋骤停，女官似有忌讳，不敢直言。

皇后看她一眼，短促一声：&ldo;讲！&rdo;

女官面色一凛，艰难启口：&ldo;她、她说‐‐凤印易主，指日可待！&rdo;话落，慌忙&ldo;咚&rdo;地叩首，诚惶诚恐。

&ldo;放肆！&rdo;

砰的一声，皇后一掌拍在案上，满面怒容。女官浑身一抖，叩首伏地，噤若寒蝉。

凤钗环佩簌簌抖动，皇后本是端方聪慧、贤淑温良之人，执掌六宫，以和为贵，却终究是咽不下这一口气，激愤之下，略显冲动，她将手伸向那碗半凉汤药，猛地端起后，凑到唇边，鼻端便闻到浓烈的中药味，不由得停顿了一下，忍不住又问：&ldo;这药……当真无碍？&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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