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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第1页）

德顺进来，见她脸色苍白，关切道：&ldo;娘娘是不是身子不适，奴婢去请太医来。&rdo;

聂无双摇了摇头，挥手道：&ldo;帮本宫叫来杨公公。&rdo;

&ldo;是！&rdo;德顺连忙退下。

聂无双定定看着殿顶的雕花飞凤，看到眼睛发酸了，杨直这才慢吞吞走了进来。

&ldo;娘娘有何事吩咐？&rdo;杨直问道。

聂无双长吁一口气，看着他低垂的头，慢慢道：&ldo;杨公公如今可是本宫能信任之人？&rdo;

杨直闻言看了看四周无人，这才上前一步，淡淡道：&ldo;娘娘有何事但说无妨。只当奴婢是哑巴聋子便是。&rdo;

聂无双扶了额头坐在美人榻边，头疼地道：&ldo;皇后要让皇上立储！&rdo;

杨直饶是有了准备，亦是被惊退了一步：&ldo;娘娘，这……&rdo;

聂无双冷笑一声：&ldo;皇后还要本宫向皇上多多进言，这岂不是要逼着本宫选择后党一派么？如今倒了一个高太后，皇后难道就按耐不住了吗？&rdo;

杨直见事关重大，也撇开了方才自己打定主意不吭声的想法。微微沉吟：&ldo;娘娘，如今太后才除，皇上刚刚执掌朝堂，肯定不会想着要立刻立储。更何况，皇上亲政之前深受太后把持朝政之苦，怎么会让将来的太子重蹈覆辙？皇上至今迟迟不立太子是有他的考量，此事娘娘千万不要插手，否则引火烧身啊！&rdo;

聂无双头疼地道：&ldo;本宫也知道此事不能招惹，但是皇后今日把话挑明了，本宫就算想置身事外亦是难以办到，除非……&rdo;

&ldo;除非淑妃同时也怀了同样的心思！&rdo;杨直眼中掠过肃然：&ldo;要让娘娘置身事外，就要让这场水更浑浊一点！娘娘才有可能在皇后与淑妃相争之中得到一点生机！&rdo;

聂无双闻言沉思许久，半晌她抬起头来，带着犹豫之色：&ldo;你说的本宫都明白，但是现在后宫才刚平静，就要再掀波澜吗？皇上他岂不是头疼？&rdo;

杨直见她犹豫不决，恨铁不成钢地道：&ldo;娘娘到底在忧虑什么？如今娘娘不先发制人，以后被拖入夺嫡立储的风波中，皇上又该怎么看待娘娘？！自古以来因为夺嫡而被帝王忌惮诛杀的人不再少数！&rdo;

聂无双猛地一惊，寒冬腊月，她浑身却冒出了一身冷汗。是的，她怎么可能忘记自己身在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之中，这个时候要是有半点行差踏错，皇上又该怎么看待她？他是否还能毫无顾忌地宠她爱她？

那高高的，即将建成的&ldo;引凤台&rdo;在他看来只是宠爱她的证据，可是却没想到成了她心上的石，身上的重担。原来她一直不得开心颜，不是因为她选择错了人，而是因为她一直都选错了她想要的生活！

她越想心中越是苦涩，不，这不是她想要的一切。

萧凤青离去时的话在耳边一遍遍回响，&ldo;无双，记住你的誓言，记住你的仇恨，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你选择的路才是错的！&rdo;

&ldo;……无双，我不恨你，但是我可怜你！&rdo;

她想笑，心中却是大恸。原来他早就看明白了自己。在这个世上，再也没有哪一个男人如萧凤青这般犀洞穿她的虚弱，她的渴求，甚至她走的每一步路。

泪水润湿了她的眼角。聂无双捂着心口，许久才道：&ldo;杨公公所说，本宫明白了。明日……替本宫安排一下。&rdo;

杨直低了头：&ldo;是，奴婢遵命！&rdo;

殿中寂静无声，窗外不知什么时候雪纷纷扬扬地下了起来，簌簌的雪花如柳絮，扑打着飘落在檐下，聂无双看了许久，看得几乎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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