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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第1页）

在后宫，女人不能妄想依靠男人，唯一能依靠的，就是手中的权力……吴嬷嬷苍老却严整的脸在脑中掠过。

&ldo;切记，不要爱上皇上，只有不爱上皇上，你才能立于不败之地……&rdo;玉妃临终前一张一合的口中，吐出最后的忠告。

还有在那一场她这辈子最冷的春雨夜里，她对着那扇朱红色的门冷冷发誓：&ldo;苍天在上，我聂无双今日在此发誓，我若不死，当卷土重来，报满门血仇！&rdo;

&ldo;顾清鸿，我若不死，当卷土重来，报满门血仇！&rdo;

血仇……

权力……

&ldo;不‐‐&rdo;她陡然尖叫起来，凄厉的声音被压抑在棉被中，只成了沉沉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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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这样写。原谅聂无双的患得患失，她是经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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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门的惨痛，即使萧凤溟的温柔暂时抚平了她心中的创伤，她内心深处依然不能平静安稳。权力本就是一剂饮鸩止渴的毒药。没有最高，只有更高。上位了就不能跌下。一跌下，就是粉身碎骨。她大仇未报，爱情又不能得到天长地久的保证。萧凤青的邪魅召唤更令她心神大乱。

写到这里，萧凤青是最明白她的人，他知道她所有渴求与弱点，他是她心底盘踞的魔。而萧凤溟，是她光明的救赎。她爱萧凤溟，但是又抗拒不了心底魔鬼的召唤。

原谅她，只是肉体凡胎，有着弱点的女人。

第四百零七章问君悔不悔

她在被中呜咽哭泣如受伤的小兽，有人掀开她的被，她抬起朦胧泪眼，却是许久不曾出现在她跟前的杨直。他带着莫名的怜悯看着她，

&ldo;杨公公……&rdo;聂无双落下泪来，扑入他的怀中：&ldo;一定要这样做吗？&rdo;

杨直身上带着清慡的熏香，他就如她的父亲、兄长，只默默在她身边，教导她怎么做，怎么走，不离不弃，从未有任何怨言。此时此刻，偌大的后宫中，放眼看去，她除了他竟是没有人可以倾诉心声。累

杨直拿出手帕为她小心擦干脸庞的泪痕，这才慢慢地道：&ldo;方才殿下的话，奴婢都听见了。奴婢在宫中听得太多，看得太多了，从未有妃子能够盛宠不衰，即使侥幸被皇帝宠幸，下场极少有人能够善始善终。殿下的话是为娘娘着想的。娘娘要与皇上长长久久，自己就得先立于万人之上。&rdo;

聂无双怔怔看着他，杨直为她整理鬓发，感慨地道：&ldo;娘娘应该庆幸，有这样倾国倾城的容貌，还有这样的运气。娘娘，在后宫中不争就是落了下风，后宫中不会有人为失败者施舍半分怜悯。娘娘曾经遭受过的苦难，不是为了让你如今停滞不前的。&rdo;

聂无双看着铜镜中苍白如莲的容颜，终于长叹一声，掩住了泪眼。

争，是为了守在他的身旁……

争，最终还是得陷入池沼……闷

她，本就是不是萧凤溟以为的那一支迎风摇曳的青莲……原来，这才是她最痛苦不安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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