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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第1页）

一旁围着的几位沉默的内侍上前，利落地把萧凤青抬到一个黑漆漆的巨大木桶中，药汁滚滚浇下，很快地，就把他头部以下浸入。

萧凤溟看着，时不时咳嗽一声，眼中皆是复杂神色。

&ldo;皇上，上去吧，您的伤还没好。&rdo;不知何时，林公公走来，劝道。

萧凤溟捂着心口，又重重咳了一声：&ldo;她怎么样了？&rdo;林公公眼中掠过不忍：&ldo;皇后还是不吃不喝。已经两天了。&rdo;。

萧凤溟只觉得心口的剧痛又更加重，他不由捂住唇重重咳嗽起来

&ldo;皇上！皇上！&rdo;林公公连忙递上帕子，萧凤溟咳了许久，这才缓缓放开。雪白的绢帕上，赫然有血迹。

&ldo;这这……&rdo;林公公大惊：&ldo;皇上……&rdo;

萧凤溟挥了挥手：&ldo;太医说，伤到了肺腑……&rdo;他说罢，又看着那木桶中无知无觉的萧凤青。

&ldo;皇上……&rdo;林公公不由泪滴落：&ldo;皇上为何不告诉娘娘，这一切都是假的，睿王殿下并没有死。&rdo;

萧凤溟清淡的眉眼皆是疲倦，许久，他才慢慢道：&ldo;不，睿王已经死了。皇帝要他死。天下要他死。他不死，天下不能归一，他不死，朕怎么对天下黎民百姓交代？&rdo;

林公公黯然低头。

萧凤溟上前，热气腾腾的木桶中，萧凤青似在沉睡，一滴泪滴落在药汁中，顷刻就不见了踪迹。他轻抚他与自己酷似的面容，声音沙哑疲倦：&ldo;可是三哥不会让你死。做哥哥的怎么会亲手杀死自己的弟弟。五弟，你还记得当年你跌入山谷，朕去寻你。你说，三哥，你真傻，让我一个人死在那边什么，什么都干干净净。&rdo;

&ldo;可是，我说，三哥永远不会丢下你。这一句话你为什么还不明白？&rdo;

他的泪滚落。雾气弥漫，轻易地就遮掩了他深深的悲切。而他却不知，那无知无觉的人，手指动了动，有一行泪从他眼窝中滚落，滴入药汁中，再也了无踪迹。

许久，他转身，对林公公道：&ldo;去跟皇后传旨，就说，朕放开她离开，与睿王的灵柩一起离开应京……天涯海角，她要和他去哪里都可以，只要她好好活着……&rdo;

&ldo;皇上！&rdo;林公公吃惊地跪下，泣不成声：&ldo;那皇上怎么办？&rdo;

萧凤溟最后看了一眼木桶中的萧凤青，转身：&ldo;朕，有江山作伴。&rdo;

……

清晨，一辆雪白的灵车缓缓从宫门拉出，聂无双一身缟素，头上朱钗皆无，只簪一朵白花，素净得犹如瓷人，她随着灵车慢慢地走。朱红色的宫门缓缓打开，一切寂静无声。她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重重宫阙，转身慢慢走出宫门。

不远处，一抹明黄孤零零地站在玉阶之上，怀中，是犹自沉睡的长宁。

他看着她的身影消失，低头看着睡得天地无欺的长宁，低声道：&ldo;长宁，你的母亲走了……&rdo;

……

又是一年阳春三月，陌上花开，灿烂美丽。一位素衣荆钗，身量窈窕的妇人一边走，一边采着野花。素净的面上，容色倾城。

她挽着竹篮，漫步在鲜花开满的山坡上，终于来到一座无字碑前，放下手中的竹篮，她为无字碑扫去尘土，奉上鲜花，低声笑道：&ldo;凤青，我又来看你了。&rdo;

她慢慢地说，和风细细，她的声音柔如得犹如春风。过了许久，远处走来杨直，他上前躬身笑道：&ldo;娘娘，天快晌午了，回去吧。&rdo;

聂无双抬头一笑：&ldo;不要再叫我娘娘了，你又忘了。&rdo;

杨直看了素衣的聂无双一眼，笑道：&ldo;在奴婢的心中，娘娘永远是娘娘。&rdo;

聂无双一笑，不再与他争辩。

主仆两人慢慢往回走。不远处，一抹青影慢慢走出来，那眉眼俊魅，犹如刀刻。

&ldo;娘娘，奴婢听到一个消息。&rdo;杨直一边走，一边说。

&ldo;什么消息？&rdo;聂无双随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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