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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第1页）

引玉不答，转身道：&ldo;这纸钱我拿走了，你们少沾染些阴气，日后许还能顺风顺水。&rdo;

没得回应，沈兰翘却不颓唐，她觉得就是她想的那样。

莲升没急着离开，径自从竹篮里抽出了一张完整的黄纸，跟此前撕纸人那样，叠弄着撕了几下。

引玉投去一眼，还以为莲升又要叠什么小人，没想到那玩意一成，竟是一朵略显寒碜的花。

或许是莲花，只是模样太磕碜了些，所以看不出种类。

&ldo;伸手。&rdo;莲升对沈兰翘说。

沈兰翘怔了一瞬，犹犹豫豫地抬手。

莲升把那朵莲往沈兰翘掌心上放，平淡说：&ldo;把它放在床头，能得好眠。&rdo;

沈兰翘定定看着掌心那朵轻飘飘的莲，点头道谢：&ldo;多谢仙姑，我一定牢牢放它在床头！&rdo;

炕是烧着的，连带着整个屋又燥又暖，推门往外一走，冷风呼啸着扑上面堂，冻得引玉直哆嗦。

她不想碰到纸钱上的咬痕，只伸了两根手指头捏住边沿，回头促狭道：&ldo;不是不能左右凡人命数么，送花作甚，都不见你送我。&rdo;

&ldo;我在你身边，还需要什么纸花。&rdo;莲升睨见对方袖外那两根和雪一样白的手，索性把纸钱又拿了回去。

引玉伸手欲夺，一边说：&ldo;纸造的哪比得过活人，不过么，好在纸不会推我拒我，但你会。&rdo;

莲升抬高手臂，让引玉够不着，手里的稀碎纸钱被风撞得簌簌响，她轻声一笑，好似玉珠落盘，&ldo;我推你拒你，你不是会双脚并用地攀我？&rdo;

&ldo;那是几个时辰前了，今非昔比。&rdo;引玉踮脚踮得累，索性不抢了，哼了一声说：&ldo;如今不遂我意的，我才懒得搭理。&rdo;

&ldo;与其用这纸钱引人出来，不如换新的，省得被觉察出来。&rdo;莲升垂下手，又说：&ldo;无嫌用不着像鬼魂那样夺别人香火吃，如若她真的那么做，你觉得，她是在替谁吃。&rdo;

自然是使役她之人！

引玉想到小荒渚那偷吃五门香火的，总觉得像饿虎扑食，得是多缺供奉，才那么急迫。她抬手闻自己的手腕，哧了一声，&ldo;我真担心，有朝一日我身上也沾上那臭味。&rdo;

莲升拉住引玉手腕，拇指用力碾过里侧，好像想令这手腕子沾满自己的气息。她眼皮低敛，神色难辨地说：&ldo;万万不会。&rdo;

&ldo;你知道我的役钉是怎么来的么？&rdo;引玉忽然问。

莲升松了手，说：&ldo;因我，但……我也不清楚详细。&rdo;她手上倏然烧起一把火，把那沓纸钱烧得一干二净。

雪天里风大，余下那点细微火光瞬间熄灭。

莲升一捻五指，掌中灰烬飞洒而出，好似遍天鸦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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