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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第1页）

&ldo;好吧，好吧，小娘子不愿听老奴就不说了，咱们住在郗家也就几天的事儿，小娘子多与郗家小娘子交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睡吧。&rdo;文媪无奈放自己心大的小娘子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郑小娘子早早起床，在旁人家里做客，不好睡到日上三竿。

郑小娘子梳洗打扮停当，不过卯时三刻。她以为自己已经起得很早了，走出客居小院，郗家奴仆女婢廊上掸灰、院中洗地，已经忙碌起来。走到图恩的院子，却发现她起得更早，一身劲装，刚出院外回来。

两人在门口遇上，郑小娘子笑道：&ldo;郗妹妹这么早就起来了？这是去哪儿啦？&rdo;

&ldo;散步去了。郑姐姐屋里坐。&rdo;图恩把郑小娘子让进屋里，吩咐人上茶点。

&ldo;这么早？你出门的时候天还没亮吧？&rdo;

&ldo;刚好天亮。郑姐姐有所不知，我大祖父、祖父笃信天师道，道家认为清晨天将亮未亮之时，天地自有一股元气，趁着时人未醒，活络身体，吸收元气，对身体有好处。&rdo;图恩笑着解释。

&ldo;真的吗？那我明天也早早起来吸收元气吧。&rdo;元气？那是什么气？

图恩扑哧一笑，&ldo;那是他们的说法。不过我猜大约是长辈们想看一天最新鲜的风景，嫌晚了人多闹得慌。&rdo;

郑小娘子也跟着笑。

药师奉上茶点，此时的茶是团茶，加了诸多昂贵辛香料的，再配两碟点心，早饭都省了。

郑小娘子很习惯这样的生活，端起抿了一口，笑赞她家婢女手艺好。侧身却见图恩碗里装的是白水，惊讶：&ldo;郗妹妹怎么只喝白水？&rdo;郗家也没到忍嘴待客的地步啊？

&ldo;郑姐姐别误会，我有心疾，不能喝太浓烈的茶饮，一向只喝白水的。&rdo;

&ldo;完全看不出来，你投壶那么厉害！&rdo;郑小娘子上下打量她，歉意道，&ldo;我昨天不该拉着你玩儿那么久的。&rdo;

&ldo;只是心疾，好好保养，也能长命百岁。若是处处小心翼翼，这不能做、那不能干，还不如当场睡倒。&rdo;

&ldo;嗯嗯，妹妹豁达。&rdo;

&ldo;姐姐稍坐，我家早膳辰时开饭，若是饿了先用些茶点，昨日大宴今日还有许多收尾的事情，厨下忙不过来，怠慢姐姐了。&rdo;

&ldo;不用客气，不用客气。是我自己身体不争气，留下来已经很打扰了，客随主便，万万不要为我单独做什么。&rdo;郑小娘子也很客气，然后好奇问道：&ldo;现在才卯时三刻，中间妹妹做什么？我没有打探的意思，就是单纯问问。&rdo;

&ldo;姐姐说笑了，这有什么不能问的。看书啊，我从祖父那里借了几本书，闲来无事翻翻看。&rdo;图恩见她一脸敬谢不敏，心想这和我一样是个学渣，安慰道：&ldo;姐姐若是不想看书，我那里各类乐器都有，可以拨弄着玩儿。&rdo;

嗯，脸色简直发青了，图恩心里好笑，道：&ldo;我有三位贴身女婢，去病、延年、药师，各有绝技，她们早上也是要晨练的，不如请妹妹一观。&rdo;

&ldo;好！&rdo;这个好，终于不用自己下场丢脸了。

图恩带着郑家小娘子到了花园，去病、延年换了劲装，药师却拿了一个似琵琶又不像琵琶的乐器坐在旁边。

&ldo;药师是我的大管家，性情安静，最喜音律，世上大多乐器她都能拨弄一二，最爱的却是这个。姐姐知道这是什么吗？&rdo;

&ldo;不知。&rdo;

&ldo;我第一次见的时候也不知，听大祖父说，这是当年阮籍阮仲容所制，赠送给先祖，不为世人所知，就叫它阮吧。弹拨方法也是药师自己钻研的，姐姐听一听。&rdo;图恩有指着园中站定的去病延年，&ldo;她们善舞剑。&rdo;

不用多介绍，两位女婢手持宝剑、亭亭玉立站在场中。药师琴弦一响，两人就随着音乐舞动起来。宝剑不是装饰那种宝剑，而是闪着寒光开了刃的真家伙，随着琴声高昂而激越，随着琴声和缓而低沉，是舞剑、更是剑舞。

一曲终了，郑小娘子海豹似巴巴掌又响起来：&ldo;真厉害啊！&rdo;

&ldo;姐姐喜欢，就看她们晨练吧，每日大约要练上半个时辰。&rdo;

然后郑小娘子就沉浸在舞剑中了，她从小的娱乐活动从未接触过舞剑，简直一见钟情。看得多了，她也想学，回头想和郗妹妹求一求，却见她左手持书，右手捉笔，认真看书。精彩的剑舞就在一丈开外的地方，琴声不绝于耳，她却只沉浸在书中。不知看到什么精彩的，提笔在上面标注两句，这打岔的功夫，才发现自己看她。

&ldo;郑姐姐累了吗？&rdo;图恩问道。

&ldo;不是，只是突然觉得，你能才名传扬天下，不是没有原因了，歌舞不入你的耳啊。&rdo;

图恩这次不瞎谦虚，正色道：&ldo;但凡想要做成一件事，专注是必须的。我天资不如人，后天就要更加专注。我见过很多天姿非凡的人，比我聪明、比我漂亮，偏偏比我努力，我又有什么资格不加倍努力呢？&rdo;

&ldo;药师……&rdo;图恩招手让药师过来，拉过她的手给郑小娘子看：&ldo;药师是我的贴身婢女，咱们这样的人家，婢女比小门小户的娘子都金贵，她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之人。可自从练琴之后，姐姐瞧她的手，按弦的左手指腹上全是老茧，拨弦的右手，指甲不知劈过多少次，弄得鲜血淋漓。后来无法只能磨了玳瑁片代替，绑玳瑁片也缠得指尖充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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