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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果然，师兄虽万般不是，与这镇子上的人相比，容颜姿态竟还是个中翘楚。

楚玉珩为她倒了茶，苏夭夭未饮，直接便道：&ldo;我听人说，公子救命之恩，承恩者当以身相许?

第3章

楚玉珩抑制不住的轻咳，他知她面目清纯无辜，在山上被困顿了十年，对世事多半也是不解，自是将她的话做不得真。可有陶令警告在前，他怎敢要她以身相许?

&ldo;不必不必。&rdo;楚玉珩正经思索道，&ldo;我不过偶然路过，瞧见了，也还未曾出手。姑娘如真是要求一个心内安宁，可否随小生去一趟王城?&rdo;

&ldo;王城?&rdo;苏夭夭不解道。

&ldo;过些日子便是家母忌辰，我需回王城拜祭母亲。如姑娘愿意随行，我也好告知她有女子中意于我，以慰藉母亲在天之灵。他日，必当明媒正娶不辱没了姑娘诚心。&rdo;

苏夭夭一双眼睛陡地瞪圆了些，暗暗抽了口冷气，他这般情形，怎似从未有女子中意过他一般?怪哉怪哉!

然她被陶令教养过年，一惯知轻重，知主次。她要脱离望岐山寻求自由，至于成亲，不过途径罢了。遂言笑晏晏：&ldo;那我们……可否尽早出发?&rdo;她下山之时，师兄正是闭关，算日子，便是再不警醒也该察觉她消失不见了。

&ldo;嗯?&rdo;楚玉珩眉头微锁，&ldo;姑娘可是在避讳什么人?&rdo;

苏夭夭一时无言，心下措辞，正想说&ldo;她是自家中逃出，唯恐兄长将她捉回去。&rdo;楚玉珩已是分析道：&ldo;这方圆百里貌似唯有望岐山上的那位陶公子令人望而生畏，姑娘避讳之人如是与他相关，大可放心。我听闻多年前陶公子便立下誓言，此生不入王城，姑娘可放心随我前去。&rdo;

&ldo;果真?&rdo;苏夭夭一双眸子陡地亮起，到底是没隐住心中所想。

楚玉珩温和的笑笑，看破却不拆穿：&ldo;正是。&rdo;

&ldo;那便多谢了!&rdo;苏夭夭抱拳，心下自是安然，说着，便是要起身离去。

&ldo;明日启程，我去你处寻你。&rdo;

&ldo;好!&rdo;

长街清冷无人，苏夭夭几是一路蹦蹦跳跳的走回去，她心知那楚玉珩虽是书生，却也是个坦率之人，日后相处，想来也不会多出事端。如此看来，正经是无可挑剔。

只她推开自己的房门，瞧见于一片乌黑处端坐的那人，那大片的白随着窗口进来的风恣意舞动着，立时没了一丝的好心情。

那人瞧见她来了，立时挥手，烛火顷刻亮起。

苏夭夭立马堆起满脸的笑意，凑上前伏在他的膝上：&ldo;师兄，你出关啦!&rdo;

陶令拔下她的发簪，一头墨发顷刻散下披在身后，然他将一开口，说出的话却不似这动作一般随意：&ldo;我不过晚来两日，你便要和别人跑了?&rdo;

这话……怎说得她好似一个红杏出墙的女子，且还被夫君逮了个正着?

苏夭夭面有囧色，深吸了一口气方才仰起脸，满脸骄纵的哼了哼：&ldo;我不过是恃宠生娇罢了，你奈我何?&rdo;

陶令捏捏她的脸颊，略用了些力气，瞧见她吃痛的模样，紧抿的唇立时绷不住，遂轻笑：&ldo;是，我将你宠成这般模样，自是我自食苦果。&rdo;

&ldo;你要嫁于他?&rdo;陶令俯首凝着她随年纪愈涨愈发纤瘦的面颊。

&ldo;我……&rdo;苏夭夭迟疑了片刻，遂果决道，&ldo;是!他救过我。&rdo;面对师兄，狡辩等同自寻死路，倒不如将话说开，反有一线生机。

&ldo;你何须旁人来救?&rdo;陶令果断拆穿她，不待她反驳又道，&ldo;你喜欢他什么?&rdo;

&ldo;我不喜欢他!&rdo;

陶令一侧的身子微微后仰：&ldo;你倒是一样坦率。&rdo;

苏夭夭咕哝着嘴，不满的哼唧：&ldo;我说喜欢你便信了?&rdo;

陶令眉梢轻挑，那是自然，我一手将你养大，岂能如此就便宜了旁人?

陶令扶了她的手腕，微微用力，她便站起身，他顾自走至窗前，声音缥缈丝毫不似他往日的作风：&ldo;我许你十年自由，去王城还是别处都随你。但有一样……&rdo;他回过身，眼底已是一片肃杀，&ldo;不许嫁人。&rdo;

&ldo;当真?&rdo;苏夭夭雀跃的跳起，转而又是凑上前巴着他的衣摆晃悠，&ldo;可是为何仅是十年呢?&rdo;

陶令摸摸她的脑袋，目光不自主的柔和下来：&ldo;你今年十六岁，到二十六岁这十年是一个寻常女子最好的年华，至于剩下的，总要给你留些岁月来报答我的养育之恩。&rdo;

&ldo;哼!&rdo;苏夭夭甩掉他的手，瞧见桌上摆着长剑，走过去拿在手中端量，只听身后之人言道，&ldo;你的佩剑落在了山上，日后可不许丢了。&rdo;

苏夭夭看着剑柄之上刻着的&ldo;令&rdo;字，正犹疑要不要弃了它。毕竟，一年前她便学会了于指尖凝结剑气，无刃胜有刃。此时拎一把剑，委实拖累。

然不及应对，身后的声音便仿佛从远处传来一般，她回转身，哪还有师兄的影子?

唯留下的那句话，在往后的日子里，随时随地都能激起她心内千般不安。

他道：&ldo;待我逝世时，总要有亲近之人守在身侧。&rdo;

那声音极为沙哑，仿佛只这一声便道尽了十年后他三十有六凄清孤寂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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