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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ldo;只是如何?&rdo;陶令快速反问，语气明显是急切了些。

十六心下愈发是惊诧，但仍继续平稳回道：&ldo;只是搭戏台子可能需要几日，公子若是着急，奴婢便多找些人来。&rdo;

&ldo;那便算了，&rdo;陶令摆摆手，&ldo;叫几个会唱的姑娘来我的房里。&rdo;

十六正经是半个字说不出来了，垂着脑袋想了好一会儿方才生平丢出第一个反问：&ldo;现在?&rdo;公子十余年不近女色，怎的突然今日?

陶令本就有些惶然，她这般反问，他只好声音冷硬的重复：&ldo;现在!&rdo;

十六直至撤身出门，仍觉得方才之事，仿佛做梦一般不真切。莫非，公子也同寻常男子一般，耐不住美色?毕竟，望岐山的婢女大多模样清淡，被公子捧在手心长大的小姐，也一直是当妹妹一般照拂。这时陡地见了太多美艳的女子，终于有些寻常男子的心思了?

然她心下拿不准是一回事，公子交代之事，却是一直办得尤为稳妥，不多时便令楼里的老鸨带了几个姑娘上来。

全程，十六都端端正正的立在陶令身后，公子令那些女子一人唱了几句，最后留了一个唱江南调子的。

这一留，便是一整晚。

次日，这位杨姑娘回了房间，嗓子都哑了。自此，夙夜楼里便是传遍了，夙夜楼的新掌柜陶公子看上了杨姑娘。

苏夭夭得知这个消息时，自是乐开了花。她从前只想着，让她自个成亲，师兄不得不放她自由，却是忘了，大可给师兄找一位令他中意的女子，彼时，他眼里都是那位新嫂子，哪还管她飞到哪去?

那话本子里可不就是这么写的，兄弟俩丧父丧母，一同长大。后来哥哥娶了亲，新嫂子容不下那位白吃干饭的弟弟，便令哥哥将他撵了出去。

虽说被嫌弃被撵走这事看起来实在不大体面，但她也不是那般爱护脸面的人。如是为了自由，吃些许委屈又何妨?

然那位被看中的杨姑娘，白日里睡了一整天，醒来了也还是满腹愁肠。小丫头为她熬了护嗓子的汤药，她轻咳了几声，已有些恢复，但心里却是惶然的紧。

人人都说陶公子瞧上了她，将她留了一整夜。但她自己可是清楚得很，她唱了一整夜，除却偶尔答他几个问题，可是一个笑脸都未曾看见。

小丫头看她愁眉苦脸，也是心疼：&ldo;您说陶公子喜欢听曲便罢了，怎还生生听了一整晚呢?往后您这嗓子若是坏了，还怎么营生啊?&rdo;小姐在这夙夜楼里算是清醒不爱争抢的那个，这会儿陡地立在风头浪尖上，也不知是好是坏。

杨姑娘还不及应答，就听见细碎的脚步声匆匆走来，门扉被人推开，果是妈妈急匆匆的走来，满脸笑意的对着她：&ldo;可准备好了?莫让陶公子等着。&rdo;

她温婉的笑笑：&ldo;准备好了。&rdo;心下所念却是，如今日仍是整晚，她需要多嘴说几句了。她流落夙夜楼已是身不由己，只愿安稳度日，并不想被姐妹们嫉恨。

只不想，陶公子方听了几段，便没了再听下去的意思。

&ldo;你这段子，似总是生别离恨不得，便没有结局好些的?&rdo;陶令眉目微锁，听来听去，不过是双双殉情，或是一人死了，另一人孤苦终老，委实是要人失了兴致。

杨姑娘微微福了福身，方才道：&ldo;爱情这回事，本就是爱而不得才显得动容些。若事事如意，这段子便也不会流传数百年。&rdo;

&ldo;爱情?&rdo;陶令下意识张了张嘴，声音极其微弱，不曾入人耳。

&ldo;你下去吧!&rdo;他到底是摆摆手，终是没了兴致。杨姑娘虽有些意外，但仍是不发一言的撤身出去。如此甚好，也省得她再多嘴，以免得罪了陶公子。

十六再度被公子叫去时，她刚刚侍候小姐睡下。&ldo;这两日她在忙些什么?&rdo;

&ldo;小姐要奴婢为她找了一些医书，一直在钻研，方才睡下。&rdo;

陶令的脸色到底是一沉，她所做之事，不论是去江南，还是研究医术，皆是为了更快的离开他。不过……

陶令略略思索，方才冲十六道：&ldo;你也去街上为我买些册子来。&rdo;

&ldo;公子要何种类型?&rdo;十六正经问询。

却是陶令的脸色陡地一白，幸而十六始终微微垂头，瞧不见他脸上的别扭，才缓缓道：&ldo;各式各样的，都寻来一些。&rdo;

十六心中疑虑渐渐明朗，直待送来了书，过一日又替公子整理书案时，方才彻底了然。这些书册，唯有事关男女□□，公子大约翻过，其余的仍是整洁如新。

&ldo;再送些新的来。&rdo;陶令眉目紧锁，这几日他辗转难眠，却是始终找不到答案。

十六犹疑片刻，终是开口：&ldo;奴婢有一言，公子可否听奴婢赘述一二。&rdo;

&ldo;你说。&rdo;

&ldo;奴婢虽不知公子具体为何事烦心，但……&rdo;她本想说男女之事，临开口还是换了说辞，&ldo;公子对世间之事若有不解，为何不问夏公子?夏公子一直身在王城，想来对许多事比公子要了解的多些。&rdo;

陶令猛地站起身，眼睛已是灼灼亮起。

而夏泽之那端，虽是被父王幽禁，出不得门，但这消息总归是没断。这一日，他便听说了陶令现下喜欢听小曲，尤其喜欢楼里的一个姑娘为他唱几个段子。闻说是，还留了那位姑娘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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