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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师兄此刻便在正厅里坐着，她一步步挪过去，心下万千疑问，终是低垂着眉眼缓缓道：&ldo;师兄，我今日见了楚玉珩。&rdo;

&ldo;嗯。&rdo;陶令并无几分惊诧，只微微点了点头，但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到底是追问，&ldo;他这次同你说了什么?&rdo;原本，他以为不过是那些陈年旧事，且都还是拿不出什么证据的。然而夭夭这般模样，却是令他立时提了心神，仔细瞧着她的眉眼变化。

苏夭夭深吸一口气，余下的话愈发是难以开口：&ldo;他说，王城变故，是因为师兄帮了大王子。&rdo;

陶令一顿，随后便是坦然应声：&ldo;不错。&rdo;

&ldo;他还说，师兄你从不怕当年之事被揭穿。&rdo;

&ldo;确实。&rdo;陶令清冷应声，停顿了会儿，却又改了口，&ldo;倒也不是，是有一点点怕的。&rdo;

&ldo;师兄怕什么?&rdo;怕她长剑相向吗?苏夭夭没甚底气的抬头看向他。

陶令如往日般唇角微扬笑了笑：&ldo;我怕你难过。&rdo;

苏夭夭喉头一酸，遂又垂下头，闷了好一会儿才又低低道：&ldo;师兄，你带走了黎先生。&rdo;

陶令手中有节奏拍打手掌的玉萧，终是将将停住：&ldo;是。&rdo;

他们之间向来坦诚，他自觉没必要撒谎，也不习惯。

苏夭夭的脸色终是唰的白下去，瞧不见一丝血色。&ldo;他在哪?&rdo;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仿佛也冰冷的像是望岐山千年冰雪没有一丝温度。唯有手指，不停地绞着碧色的衣衫，却不能缓解心下一分的慌乱不安。

&ldo;望岐山下。&rdo;

苏夭夭一颗心到底是沉沉坠下，望岐山下，这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答案。但又偏偏，是最合理的答案。她讨厌极了楚玉珩，却原来，楚玉珩句句是真。

那……师兄喜欢她吗?她不敢问，也不再想问。

陶令眼睁睁的瞧着苏夭夭没一丝精气神的垂着脑袋回了自己的房间，将十六叫到跟前，细细问她白日的情形。

却不料，连带着十六都是踟蹰了一会儿方才勉强道：&ldo;方才小姐所说，确然是楚玉珩告知小姐。&rdo;

陶令眼眸微眯：&ldo;可还有其他?&rdo;绝不可能仅是如此。倘或仅仅如此，夭夭必然不至于这样大的反应。

十六愈发是难以张嘴了，但她惯常是服从命令的，紧抿的唇揪扯了会儿，便极难启齿道：&ldo;楚玉珩还说……说公子喜欢小姐，是男女之间的喜欢。&rdo;

&ldo;小姐听了极是震惊，回来这一路上都精神恍惚不大对劲。临进门的时候还嘱咐我，日后决不允许楚玉珩靠近她。&rdo;

十六说着自己都不确信的话，却是在感知到公子冰寒的气息后，陡地信了。原本，她照料了小姐十年，自是清楚公子对小姐不过是师兄妹之间的宠溺。然而入了王城，再一路到江南，公子看待小姐的眼光确然是有些微妙的变化。她还以为是诸事繁多所致，现下想来，这便是男子对待喜欢得女子的目光吧!

她待在山上时日长久，不曾这般警觉，却是让楚玉珩首先看了个真切。

十六静静站着，不知站了多久，仍听不到回音，方要说&ldo;公子早些歇息吧!&rdo;就突地听公子道：&ldo;今夜之后，若她悄悄走了，你不必跟着。&rdo;

十六惊愕的抬起头：&ldo;小姐要走?&rdo;

陶令眉目微垂，眼底似闪过巨大的哀伤，却只是冷冷道：&ldo;她本就要走，当初是，现在亦是。且她……至少还会来向我求证，已是足够了。&rdo;

&ldo;可是公子……&rdo;

&ldo;下去吧!&rdo;陶令挥挥手，心下的叹息已是轻微不入谁的耳，&ldo;夭夭，我必然是吓坏你了。&rdo;

次日清晨。十六果然来报：&ldo;小姐昨夜走了。&rdo;顿了顿，又是不确信的补充，&ldo;公子当真不派人偷偷跟着吗?&rdo;小姐涉世未深，虽是剑法超群，但有过被人劫走的经历，总归是不大让人放心。

&ldo;不必!&rdo;陶令一双眸子沉了沉，&ldo;这次，许她绝对的自由。&rdo;

&ldo;可是小姐独身一人，若真的出了意外，公子您……&rdo;岂不心疼?

十六一直山上，从前公子仅仅将小姐看做师妹时，已是放在掌心疼爱，那般宠溺正经是绝无仅有。这时公子对小姐生了别的心思，更是容不得小姐出任何差错才对。

&ldo;她有自保的能力。&rdo;陶令目光望向别处，嗓音尤是清冷。

十六默了默，到底是不再多说。小姐出走，公子定然比她难过，她再多说也是无用。

&ldo;王城可有新的消息传来?&rdo;陶令看向她。

十六立时收了方才的不安，恭谨应声：&ldo;回禀公子，确有消息。飞鸽传信，新一批的杀手正在路上，且言，这次不同以往，要我们小心行事。&rdo;

&ldo;嗯。&rdo;陶令轻轻应了声，似并不曾放在心上。

&ldo;夏公子的禁闭已然解除，只是夙夜楼已封，他最近似也安分了不少。&rdo;

&ldo;夏王爷身在高位，行事谨慎，自会看着夏泽之，不让他乱来。&rdo;陶令清冷道，转而又问，&ldo;可还有别的?&rdo;

十六眸色微变，停顿了一瞬才道：&ldo;大王子也命人送了信。&rdo;说罢，便要将手上的信呈给陶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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