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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试了几次始终无法逾越这道死亡站台,反而还付出了不小的伤亡代价损失惨重。
意识到无法造成立刻突破事实的德军很快决定撤了下去,来得快去的也快的德国人甚至连站台上的倒毙战友尸体都来不及收敛,任凭血污横流的尸体将整个站台几乎染成了灰红色。
记不得自己这是第多少次击退德军冲锋进攻的马拉申科暂时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着的战斗神经也可以暂时休息放松下来。
眼见战斗暂时告一段落之后的彼得罗夫政委立刻把马拉申科喊去了一旁示意有话要说,原本正在站台上指挥布防的马拉申科见状,随即将手头的工作交给了一旁的拉夫里年科之后转身走上前去。
“怎么了?要说些什么?”
面对马拉申科的开门见山,一语不发的彼得罗夫政委只是抬手指了指面前的仓库边沿警备室,示意马拉申科到里面再说。
与马拉申科相伴来到空无一人的警备室之后,彼得罗夫政委随即从腰间的挎包中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战区地图摆在了桌上伸手摊开,已经同时握于手中的铅笔随即在地图上标注出了一个椭圆形的小范围后开口说到。
“看这儿,马拉申科。现在我们手中掌握着的实际控制区域只剩下不到百分之二十,整个火车站的前部区域、南面、以及西南方向上现在都已经被德国人占领,我们手中还剩下的可守区域只剩下了东侧站台的四间仓库,这是我们最后的防线。”
聆听着彼得罗夫政委开口诉说的马拉申科虽然眉头稍皱,但是却并没有立刻打断对方的发言而只是静静聆听,熟悉彼得罗夫政委为人处事方式的马拉申科知道他肯定还有后话要说。
“一旦我们丢掉了东侧站台还有这四间仓库,这也就预示着整个火车站的完全沦陷失守,虽然说现在我们几乎已经失去了对火车站的控制只能局部防守。”
“火车站的实际控制权基本已经落到了德国佬的手里,你打算怎么做?马拉申科。”
面对彼得罗夫政委抛给自己的难题,身为军事主官的马拉申科两手撑着桌子,紧盯着面前摊开战区地图上那小小一坨代表着自己实际控制范围的区域,完全没有什么好对策的毫无头绪情况下,一句下意识般的漠然话语随即脱口而出。
“也许我们会上明天或者后天的真理报头条,近卫第一重型坦克突破团为了祖国英勇就义,全数牺牲在斯大林格勒战斗中,你觉得这个回答如何?”
“”
“你真做好为国牺牲的打算了?我是说立刻。”
“开玩笑的,我死了娜塔莉娅怎么办,我可不想把她便宜给其他男人。”
咧嘴一笑的马拉申科并不是无意义地说出这番话,巨大的压力在特殊情况下总是需要轻松愉快的氛围来将之缓解,有些自娱自乐味道的马拉申科正是在通过此种方法来给自己强行减压。
“我的确随时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不过准确来说并不是现在,至少不是在斯大林格勒城里。德国人现在还没生产出能把我杀了的穿甲弹和坦克,我很确信这点。”
听罢马拉申科自信话语的彼得罗夫政委撇了撇嘴显得有些不置可否,紧随其后的话语随之将话题扳回了正道。
“你要是牺牲了可有大把的小伙子在等着捡你未婚妻的便宜,现在来谈谈你的计划吧,你总不该没有任何计划,对吗?”
彼得罗夫政委相信未雨绸缪的马拉申科总有计划能够让部队化险为夷,毕竟之前发生过的种种看似即将全军覆没的惨烈战斗最终都是以这样的结果收场。
但是这一次,双手撑住桌面的马拉申科,盯着面前摊开的战区地图足足瞅了将近一分钟时间依旧是鸦雀无声。
直到彼得罗夫政委忍不住想问问马拉申科到底瞅出来了什么结果时,一直像个闷葫芦一样一言不发的马拉申科这才终于抬起头来悄然开口。
“我们手里现在还有多少部队可用?”
“不太多,初步统计大概只剩下不到五百人,坦克还有20辆出头,这么点兵力连四间仓库都不能完全防守,我们现在的防线几乎是漏洞百出。”
听着彼得罗夫政委开口汇报的同时撸起了自己脏兮兮的袖子,看了一眼手腕上之前缴获来的战利品手表,精准的时针正好完全指向了数字3的区域。
“现在是下午三点,距离天黑还有很长时间。德国佬的兵力十几倍于我们,光是用车轮战术都能把我们活活累死,出于命令我们还不能弃守火车站撤退。得不到援军的情况下我们天黑之前就会全部牺牲,彼得大叔,这次我说真的,没和你开玩笑。”
马拉申科坦率地向着彼得罗夫政委说出了自己内心中的真实想法。
老实说,之前的战斗中马拉申科并没有接到一定要死守某地的命令。
就连之前防守那个无名之村差点把整个部队的最后家底全都赔进去了的战斗,马拉申科接到的命令也是防守此村为友军部队撤离争取时间,严格意义上来说这甚至可以被理解为是一个模棱两可、主观决策弹性非常大的命令。
然而这一次,马拉申科从崔可夫那里接到的命令是一定要死守斯大林格勒一号火车站,无论如何也不能把火车站让给德国人。
那群好死不死的德军还像闻到腥味的苍蝇一样,投入了十几倍于马拉申科的庞大兵力向着占地面积并不算太大的火车站发动了亡命进攻。
一边是有慈父斯大林同志227号命令在先的绝对死守,另一边是德军几乎已经快要骑到了自己脸上的严酷现实。
深切体验到了战术在绝对实力面前无力程度的马拉申科,忽然觉得心底竟有一丝莫名凄凉之感浮上心头。
后撤是军法处置枪毙,不后撤是被德国佬的履带碾过脑门给压成肉片、轰杀成渣。
表面上一脸强装笑意的马拉申科实则心里慌得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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