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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格外热辣,嫩黄色的树叶尖儿被晒得打蔫儿,嘶鸣了一个夏天的蝉也没有那么爱哼哼,声量都小了。
这样的天气,在屋里睡午觉,简直不要太舒服。
陆长柏的卧室在二楼,睡醒午觉后坐在窗台那儿出神,看见那个小丫头顶着一张晒红的脸从楼下院子外面的青石板路上经过。
好像还哼着歌,笑着,小三轮踩的很快。
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
她打开院门,骑车进屋,又关上院门,扯开搭在三轮车上的纱布,把车上的锅碗瓢盆卸下来。
这时候他才看清楚,她早上去摆摊了。
陆长柏皱眉。
她的父母在干什么,让一个高三的学生去摆摊赚钱?
他在二楼居高临下,看她在院子里欢快地跑来跑去,整理东西,又洗洗晒晒,然后人不见了。
半个小时后她又出来了,换了身衣服,刚才身上穿的那一身洗了挂在晾衣绳上。
陆长柏收回眼神不再看。
“长柏,下来喝茶。”
楼下外婆叫他,陆长柏站起来,丢开手里当摆设的书,不紧不慢地下楼。
“少放点,少放点,小爱就送给我这么点,不节约喝不了几次了。”许立人心疼快见底的茶叶。
金秋白了他一眼:“放这么点茶叶,泡出来有味儿?”
“总比喝完了喝不着强。”
陆长柏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叶:“隔壁送的那种茶叶?”
“对,小爱搬过来那天送的。”许立人感叹:“好茶叶呢,这茶叶要是拿出去卖,碰上懂行的,价值千金也不为过。”
泡茶,分茶。
茶碗里冒出白烟,氤氲的茶香在空气中流转。
“外公如果实在想喝,找她买一斤也未尝不可。”陆长柏抿了口茶,微烫的茶汤在嘴里滚了一圈,咽下。
“也不是没想过,就是不知道该出什么价钱。而且小爱那丫头实诚,我怕她不收钱。”
“还剩下多少茶叶?”
“二两吧。”
陆长柏唔了声:“给我一两。”
许立人立刻跳脚:“想都别想,我自己都不够喝。你个小兔崽子,都知道从你外公嘴里抢吃的了,白养你了。”
金秋眼睛一横:“我外孙要点茶叶怎么了?瞧你那小气样儿。”
许立人就跟被针戳破的气球一般,一下蔫儿了。
陆长柏笑起来:“外公,不是我喝,给我爸送去,问他买不买。”
许立人立刻想明白了,一拍大腿:“还是你小子心眼儿多。行,分一两给你爸送去。”
前几年商品房政策开始实行的时候,陆长柏的爸爸下海搞房地产,几年下来赚的盆满钵满,在云海市也是排的上号的有钱人。
陆长柏的爸爸农民出身,平生没什么爱好,结婚后为了和爱喝茶的老丈人搞好关系,经常一块儿喝茶,慢慢地也成了老茶鬼。
有了钱后,他爸变本加厉地到处买好茶叶,几千上万的茶叶也买过不少,云鼎茶这么好,他爸肯定不会错过。
不过,这么热的天,叫陆长柏去给他爸送茶叶?
陆长柏给他爸办公室打了个电话,一个小时后他爸的秘书过来拿茶叶。
江秘书来拿茶叶,另外送了很多进口的水果蔬菜过来。
“陆总最近忙着竞标,估计下个月就能忙完,到时候想请您二位和长柏去观山别墅住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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