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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1页）

当今圣人膝下子息稀少，儿子又不顶用，所以一些不重要的琐事都是吩咐大皇女管着的，她文能理政，武能带兵，在朝中地位比肩内阁重臣，也有好一批拥戴者，虞旸就是武将势力的代表。

&ldo;可是旭初五年前才回到长安圈子，对很多事都不是很清楚。&rdo;李长赢将密信放在虞旸面前的桌上。

&ldo;辅国公看着无状，却是个有主意的，他忠于我多年，不会轻易反水的，更何况他为何要反水？&rdo;

&ldo;反水也要理由，大皇兄能许给他的，我也能，大皇兄不能的，我还是能，为何他要背叛我？&rdo;

虞旸还是很担忧：&ldo;人心是最不能胡乱揣测的‐‐&rdo;

&ldo;那旭初呢？&rdo;李长赢的眼神仿佛能洞穿所有，扫了一眼虞旸捏得发白的手：&ldo;旭初的心，是否一如当初？&rdo;

虞旸一愣，一瞬间眼里闪过无数情绪，嗫嚅着说：&ldo;既然殿下已经有了主意，臣多说无用。&rdo;

李长赢拍拍他的肩膀：&ldo;将领中有旭初，勋贵有辅国公，文臣有卓相，长赢这觉才睡得安稳。&rdo;

虞旸闭了闭眼，看着李长赢衣裳上的大叶飞花，有些疲惫地说：&ldo;殿下到底瞒了臣什么？为何您身边许多事情臣都不知道。&rdo;

这话是十分逾矩的，本不该从他口中问出来，可是虞旸这些日子以来心里愈发觉得不舒服‐‐李长赢重回长安以后，很多事情办得都十分隐蔽，他一点风都没有收到，不禁心中有些慌‐‐

若是李长赢不再需要他了，那他要怎么办？

李长赢收起笑容，双手交握压在腰上：&ldo;虞将军，这话不该从你口中问出来的。&rdo;

&ldo;是臣逾矩了。&rdo;

他叹了口气不再追问，又与李长赢说了一些旁的事后才退下去，他一走，延昌宫又安静下来，李长赢站在殿门口目送他形单影只的挺拔背影离去，眯眼：&ldo;卓相大人看够了吗？&rdo;

相衍从屏风后走出来，一手端着茶杯，一手将奏折随手摔在桌上，又拍拍方才因为躲闪而被压皱的袍子。

李长赢回身，唇边的弧度越来越大：&ldo;卓相料事如神，早知道旭初会来寻我，特意早了他两刻，只为看这场戏？&rdo;

&ldo;大公主谬赞，臣只是偶然耳。&rdo;

&ldo;我不管你是不是偶然，旭初对我忠心耿耿，卓相大人为何要提醒我小心他？&rdo;李长赢问着，面上的笑容十分和蔼可亲。

&ldo;若只是臣的一面之言，以您的性格绝不会疏远忠臣，既然大公主也对虞将军有了防备，为何明知故问。&rdo;

&ldo;啧啧。&rdo;李长赢感叹道：&ldo;卓相真是个宝藏啊，每次同您交谈都有一番新收获，实不相瞒，是的，旭初是有一些不一样了。&rdo;

&ldo;原本他也算忠心耿耿，长赢之倚仗，不过&rdo;

李长赢顿了顿，微笑：&ldo;近年他做事愈来愈不守规矩，方才卓相也听见了，他问我身边事他为何都不知道，这实在管得太宽了。&rdo;

相衍看了李长赢一眼，眼里带着一点促狭，难得地起了调侃的心思：&ldo;大公主难不成真的不知道，虞将军的心思？&rdo;

李长赢倒是很大方地笑了两声：&ldo;知道又如何，没有结果的事情难道也需要费心吗？&rdo;

果然是个爽朗的人。

相衍摩挲着手上的东西，问：&ldo;既然大公主早有部署，那秘账我便交还国公爷带回去了。&rdo;

&ldo;本宫还当自己行事足够隐蔽，原来在卓相眼里也只不过是跳梁小丑般的把戏。&rdo;李长赢倒是不恼恨自己的部署被相衍洞悉，双手交握，将脸凑近相衍：&ldo;那么现在卓相是不是就能告诉本宫，你到底想做什么？谋反？&rdo;

这样大逆不道的两个字，竟然轻飘飘就她口中说出来了，相衍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镇定下来，摇头：&ldo;有一些失败不想再经历一次，只是准备将预谋不轨的人和事捂死在襁褓中罢了。&rdo;

二人的对话到了这些好像已经没有再进行下去的必要，彼此都知道接下来要做的只是等待鱼儿上钩而已。

相衍日理万机，没坐多久便起身拱手告辞，回了内阁，不想在殿门口碰见抱着典籍的刘知阳。

&ldo;叩见卓相。&rdo;

刘知阳抱着怀中典籍艰难地行了个礼，低眉顺眼的模样，一点都不像杀他的时候那样残忍冷血。

相衍随手翻了翻上头的一本：&ldo;哦，太师大人吩咐要的？&rdo;

相平负责教导太子李圣读书，而刘知阳任职弘文馆校书郎，时不时会被使唤去寻书。

&ldo;是，太师近日教太子殿下读《尚书》，有许多旧籍都是许久未用过的，这才从弘文馆馆藏中取。&rdo;

&ldo;原来是这样。&rdo;相衍合上书页，上下打量了一眼刘知阳，&ldo;前些日子礼部尚书将宫宴名单呈予本相过目之时，本相意外地在上头看见了大人的名字。&rdo;

刘知阳低垂的眉眼动了动，相衍说：&ldo;刘大人任弘文馆，入宴名额却记在大殿下名下，倒是让本相意外了。&rdo;

宫宴宴请朝臣何止上千，相衍竟然一一看了过去，还将他找了出来！

刘知阳心中十分意外，原本以为沧海一粟般的记载不会惹人注意，才大喇喇将他的名字记在大皇子名下，没成想相衍竟然一直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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