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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ldo;那时候……你很快就睡着了。&rdo;

孔雀勉强笑了笑。

对他来说，这段记忆从未褪色过，始终和当日一样清晰。自从他正是成为星见之后，他不知道多少次重复看过尊星王最后的占卜，因此也格外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的恐惧。

&ldo;因为……我看见了非常可怕的景象……我看到了无边无际的火焰，您就站在那里，之后慢慢消失……&rdo;

卡尔提克耶&ldo;啊&rdo;了一声，忽然笑了起来。

&ldo;你梦见的可能是我最后在天界……&rdo;他犹豫了一下，没有把&ldo;自杀&rdo;这种字眼说出来，委婉地说，&ldo;当时的事情我不知道爱染明王是否告诉了你们，可是，她对我说了&lso;天界&rso;和&lso;魔界&rso;如光与影相伴而生的真相，也说出了当时&lso;天界&rso;没有规则认同的王、因此缺乏足够分量的祭品来平衡这天平的事实，所以，我想要用自己去填补缺失，就点燃了火焰，想要尽可能地把力量用尽，希望这些散逸的能量可以多少弥补天界的缺失。&rdo;

孔雀从被子里伸出手，握住了阿修罗王的手，轻声说：&ldo;那时候，王如果去杀掉帝释天的话，就不用死了吧。&rdo;

卡尔提克耶不禁失笑。

&ldo;雷神的强劲天界皆知，如果我有战胜他、杀死他的能力，当初就不可能承认他是&lso;新任天帝&rso;了！王兄输给了他，我也没有胜过他的力量，所以我只能选择保护阿修罗族……好在之后帝释天看来也无心于权力，天界在他手中也算是度过了数百年的和平。&rdo;

孔雀立刻不满地分辨道：&ldo;那哪里是帝释天的功劳！那都是王的功劳！如果不是王兢兢业业处理政务，按照帝释天那种做法，天界早就一团乱了！只要王有那样的意愿，再次组织军队讨伐帝释天，一定可以‐‐&rdo;

卡尔提克耶摇摇头，反问道：&ldo;如果我赢了，又能如何呢？忠于帝释天的神族有许多，增长天和毗沙门天想必都会为他战斗到最后一刻，如果要获胜，恐怕即使我能活下来，夜叉王、迦楼罗王、龙王……伽梨，我昔年的朋友们都会遇到死亡的危险吧？即使可以获胜，最后我仍然不会成为&lso;天帝&rso;，因为王兄一早就告诉过我，&lso;阿修罗王是天界的守护斗神&rso;，可阿修罗王从来都不是&lso;天帝&rso;，到时候，我要拥立谁作为天帝呢？爱染明王已经是魔界之主，按照血统来说的话，孔雀，你想要当天帝吗？如果你当上天帝，会对天界的治理有什么想法吗？那会比雷神治下更好一些？好到足以弥补在战争中死去的神族？&rdo;

孔雀一时语塞，半晌才说：&ldo;帝释天杀死了前任阿修罗王，王，您不憎恨他吗？不想杀死他吗？&rdo;

&ldo;想啊……不止一次想过。&rdo;卡尔提克耶坦然地点头，&ldo;可是，我的确不是他的对手。而且，对于&lso;阿修罗王&rso;而言，天界之中存在比&lso;阿修罗王&rso;更强的人也是一件好事吧。我和雷神曾经有过一个约定‐‐如果有一天&lso;阿修罗&rso;苏醒了，那么雷神会杀死&lso;阿修罗&rso;，不让他毁灭天界。可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后来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对我来说不过是一天，整个世界却完全不同了。&rdo;

他的脸色稍微阴沉了一些，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说出了自己的忧虑。

&ldo;沉睡于阿修罗王族体内的破坏神从未消失过……我可以感觉的到，比起在天界的时候，现在的&lso;阿修罗&rso;更加活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醒过来‐‐也或许他已经苏醒过，只是当时的我还不知道那就是&lso;阿修罗&rso;……现在世上已经没有了帝释天，假如到了那一天，谁能够阻止&lso;阿修罗&rso;呢？众神耗尽了血肉灵魂守护的这颗星球……我曾经保护过的世界……我不希望它变成一片火海，可是，我也不知道&lso;我&rso;还能支撑到什么时候。原本由巫女看守的&lso;封印&rso;已经回到了&lso;修罗刀&rso;上，对于&lso;阿修罗王&rso;而言，这可不是一件好事啊。&rdo;

为了避免&ldo;破坏神阿修罗&rdo;苏醒，很早以前阿修罗王就做出了几重防护的措施，用&ldo;血的封印&rdo;来压制&ldo;阿修罗&rdo;，再将和阿修罗王如同半身的&ldo;修罗刀&rdo;上的&ldo;封印&rdo;剥离，分别交给两位巫女看守，只要&ldo;封印&rdo;不回到&ldo;修罗刀&rdo;上，&ldo;修罗刀&rdo;就始终都是&ldo;沉睡&rdo;的状态，只有在所有的封印一起失效的时候，&ldo;阿修罗&rdo;才会苏醒。

孔雀沉默了一会儿，长长地叹息一声。

&ldo;……当时也已经没有办法了，王曾经向舍脂殿下承诺过&lso;她永远是阿修罗族的巫女&rso;，苏利耶殿下为了实现您的诺言，并没有更换新的巫女，两位巫女凭借着您转移到&lso;修罗刀&rso;上的契约继续生存着……等到天界降临在这颗星球之后，众神一一消逝，苏利耶殿下去往&lso;太阳&rso;之后，伽罗无法承受失去阿修罗王的负罪感，用修罗刀自杀了。舍脂殿下独自看守两枚封印，一直到最后一批神族决定撤离&lso;善见城&rso;，去这颗星球的土地上生存繁衍，舍脂殿下不愿离开，选择守候到最后一刻……&rdo;

他曾经看不起这一位身为阿修罗族神妃却背叛前任阿修罗王、投身仇敌怀抱成为&ldo;天后&rdo;的人族女性，可是，作为&ldo;巫女&rdo;的舍脂用时间证明了自己的心，赢得了他的尊重。因此，他尊重舍脂的遗愿，不想要把最为沉重的部分说出来，于是含糊其辞，一语带过。

&ldo;那时候我跟着迁移的神族去往了海的另一边，或许在那之后，舍脂殿下也做出了和伽罗一样的选择，于是两枚&lso;封印&rso;回到了&lso;修罗刀&rso;上。在我回到&lso;阿修罗城&rso;的时候，它就已经是这样的姿态了。&rdo;

他并未说谎，他的确不曾亲眼看见舍脂的死，可是他从占卜中得知了一切。

倔强的巫女在最后一刻分离了灵魂，用赋予她长生的修罗刀结束了一切‐‐因为在她心中，值得她守护的&ldo;阿修罗王&rdo;早已不在了。她最后的执念不过是一点虚妄的期待，她从未奢望过还能够再一次见到他归来，她所期待的只是同样的灵魂，即使已经经历了轮回，忘记了一切，如果那一个光辉灿烂的灵魂再一次走过她身边，她就再无遗憾。

&ldo;……那样的选择巫女的方式，没有继续传承下去也好。&rdo;

卡尔提克耶握住孔雀的手，安抚性地稍稍用力。

&ldo;我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如果没有了阿修罗王，也就没有幻力火焰，即使想要新的巫女也不可能了。不过，在那之后，壬生一族的&lso;巫女&rso;又是怎么回事？&rdo;

孔雀听到这里就略显尴尬地笑了起来。

&ldo;……王，您不要打我。&rdo;

卡尔提克耶顿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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