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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周泽楷只犹豫了两秒就起身到阳台接电话去了。他这个电话打了足足有一刻钟，生生把周先生的脸色从铁青逼成了乌黑。

他进来的时候，周先生冷不防地来了一句：&ldo;谁的电话?&rdo;

他沉默着不说话，脸色有些苍白。

&ldo;你还是跟那个人有牵扯?&rdo;周先生重重地把碗拍在了桌面上。

&ldo;爸!&rdo;周泽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ldo;他……他外婆不在了!&rdo;

饭厅里顿时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或者更久。

周泽楷开口了，他显然已经恢复了镇定，像是终于做出了什么决定，用缓慢但坚定的声音说：&ldo;爸，明天告别会。我必须，在他身边。&rdo;

周先生一愣，随即勃然大怒。

&ldo;你去?你去做什么?你还嫌不够丢人吗?啊?你真当你是上门女婿啦?你倒是告诉我，你用什么身份去!&rdo;周先生的脸涨得发紫，他撑着桌沿站起来，手指压进了味碟，可他却仿佛浑然不觉。

周太太有些担心地抓住他的手臂。

&ldo;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非去不可?&rdo;

周泽楷面上闪过一丝愧色，还是一咬牙：&ldo;是!&rdo;

&ldo;你!你好!你好!好‐‐&rdo;周先生一口气说了好几个&ldo;好&rdo;字，撑着桌子摇晃了两下。周泽楷立马上前扶住他，被他一把挥开：&ldo;那你滚!滚!我就当死了个儿子!我‐‐&rdo;他话没说完，就捂着心口倒下了。

&ldo;爸!爸!!&rdo;周泽楷赶紧抱住他，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慌乱的表情。

&ldo;别翻动他!让他躺着!慢一点!&rdo;我指挥着周泽楷，迅速地从周先生的上衣口袋掏出速效救心丸，倒出一把压入他舌下。周太太已经拨了120。

一直到上了救护车，周泽楷还是一副没回魂的状态。我握着他的手，紧紧地。

周先生发作的时间并不太长，还没到医院就缓过劲来了。后来又做了一些检查，医生说暂时没事，但还需要留院观察。

我们都松了一口气，周泽楷上前一步，咬着下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周先生仅看了他一眼，就把视线调到另一边。

&ldo;出去。&rdo;他说，声音并不大。

我扯了扯周泽楷的衣袖，低声说：&ldo;咱们回去拿些换洗的衣服吧，今晚得留守。&rdo;

周太太跟着出来，叫住我俩。她掩了房门，走到周泽楷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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