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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ldo;师爷……这是害怕了吗？我们，可是一条藤上的蚂蚱！&rdo;张县令威压传来。

听罢，师爷忙起身跪下，眼里露出狡诘的光，&ldo;大人，宁某不敢！唯大人是从！&rdo;

张县令点点头，&ldo;那个小蚂蚱？……&rdo;他眼神阴恻恻。

宁师爷直起身子，恨声道：&ldo;哼!现在只怕在黄泉路上了……&rdo;

听完这话，张县令满意的地笑了。

此时，叶一尘在一处密室里，看着厚厚的一摞卷宗，眉头紧紧地蹙着，不远处的火盆里，还有未烧完的灰烬……墙壁正中，赫然挂着一副&ldo;人&rdo;字铜头铁额面首图腾！

屋外，秋风裹挟着落叶，满天飞舞，所过之处，月朗星稀……

三日后，东宁府衙传来如雷般的击鼓声，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奋力挥舞着鼓槌，来人正是叶一尘。

东宁知府海昭应声升堂，两侧衙役持棍待命。&ldo;威武！……威武！&rdo;

&ldo;啪！&rdo;的一声，惊堂木想响起，&ldo;堂下击鼓者何人？&rdo;海大人厉声喝道，两侧衙役&ldo;呜呜……&rdo;府衙堂上一片威严，肃穆!

堂下，围满了各色关注案情的群众。

叶一尘走上堂前，应声而跪，道&ldo;回大人，民女叶一尘，状告县令张忠良，伙同师爷宁仲伯，陷害县尉许凉庭!&rdo;

&ldo;啪！&rdo;的一声，惊堂木响起，传涉案人&ldo;张忠良、宁仲伯、许凉庭！&rdo;海大人喝道！

当衙役传唤张、宁二人时，二人均始料未及。

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在衙役的钳制下，张忠良心不甘，情不愿的跪下，左右两侧分别是许凉庭和宁仲伯。

&ldo;你口口声声说，张忠良伙同师爷陷害许凉庭，证据何在？&rdo;海大人问叶一尘。

叶一尘抛出一大摞来不及烧毁的卷宗，道：&ldo;大人，此卷宗具是因咒术致死的案例，许大人因亡妻遂打算追查到底，没承想拔出萝卜带出泥，此案嫌疑人成虔婆并不是单打独斗，她隶属于一个组织！&rdo;。

说到这儿，她抛出那件道袍，&ldo;此衣乃成虔婆所有，衣角&ldo;人&rdo;字图腾就是证据。为何宁仲伯密室内，亦有此图腾，&rdo;说完，她把图腾铺陈开。&ldo;如此推断，许凉庭当夜所为，必是中了某种咒术，而最方便下咒的人，必是其身边人，宁师爷，你说是吗？&rdo;

&ldo;胡说八道！&rdo;宁仲伯外强中干。

&ldo;若不是你，那这信是传给谁的？下角图腾为何与你的一致？&rdo;叶一尘上前向海大人出示飞鸽传信。

&ldo;啪！&rdo;，惊堂木响起，&ldo;宁仲伯，你可认罪？&rdo;海大人喝道。

宁仲伯心头一惊，狡辩道：&ldo;仅凭一张图腾，还不能定宁某的罪!&rdo;

&ldo;是吗？&rdo;，叶一尘笑笑，不置可否，&ldo;宁师爷，你看这个能不能定你的罪？&rdo;，叶一尘示意衙役传证人。

只见衙役押上一个黑衣人，定睛一看，此人正是昨夜刺杀叶一尘的刺客，此人刺杀未遂，被叶一尘所救。

宁师爷一看，心知，饶是他再老谋深算，人证、物证具在，也只能就范，怪就怪自己小看了那只蚂蚱，唉！与其坐以待毙，不如……

此时堂上海大人喝到道：&ldo;宁仲伯，你招是不招！&rdo;

&ldo;威武！……威武！……&rdo;堂下一片肃穆。

在威严的压迫下，宁师爷方寸大乱，辩解道：&ldo;小人招!小人招！此事确为小人所为，但小人也是被逼无奈！&rdo;

听到此话，张忠良脸上的神情异常精彩。

&ldo;你是如何被逼无耐，谁逼迫与你，说！&rdo;海大人喝道！

&ldo;全是张忠良，他谋害朝廷命官，我身为师爷，不得已而为之啊！&rdo;，宁仲伯为自己开脱道：&ldo;张忠良身为县令，瞒上欺下，驱使小人施咒，残害不少下巡官吏，许凉庭因亡妻翻出陈年旧案，不料被张忠良察觉，遂令小人在事发前结果了他，这才有广饶官银被劫一事，大人，小人也是被逼无奈呀！&rdo;，宁仲伯貌似痛心疾首。

&ldo;好你个宁仲伯，大人，不要听信小人的一面之词啊！&rdo;，此时张忠良看着宁仲伯，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生吞活剥也不解其恨！

&ldo;啪！&rdo;惊堂木炸响，海大人喝道：&ldo;张忠良，人证、物证具在，你有何话可说？&rdo;

张忠良额头冷汗直流，瑟瑟发抖，&ldo;大人，下官认罪！下官认罪！&rdo;他擦了擦额头的汗，道：&ldo;但下官所做之事均由宁仲伯教唆所致！下官句句属实，不敢诓骗大人。&rdo;

压下慌乱的思绪，他长叹了一口气，缓缓道来：&ldo;海大人，幼时，父母为我取名忠良，十年寒窗，金榜题名，我也曾满腔热血，也曾心怀天下，也曾奉公克己……&rdo;，他脸上露出久违的霁月风光，像陷入心有鸿鹄的年少时光。随后，眼中光华暗淡，叹道：&ldo;奈何时事弄人，仕途蹉跎，蚌病成珠!&rdo;，他流下两行清泪，泪中饱含失意……

他擦了擦泪，道：&ldo;几年前，宁仲伯来我帐下，多次施以方术助我成事，奈何我终于向命运妥协，变成了一个逢迎拍马，蝇营狗苟之辈!&rdo;，他在最后一刻幡然悔悟，原来自己离初心失之千里，再难寻回，此生已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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