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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第1页）

&ldo;我只怕没这么简单。&rdo;锦书眉头紧紧皱着，&ldo;陆公子，我敢托大说一句，如今天下，医术高于我的人除了太医院首座齐鑫之外，便是我们谷主。这毒我研究了足足八年，药物镇压，换血，凝穴，什么法子都用过了，却始终没能将它祛除掉。今日你功力大减，几乎造成内伤……即便太上忘情是至寒之毒，但也不能因为一枚小小的寒冰针便让你变成这样。&rdo;

陆离明白她话里的意思，&ldo;姑娘的意思是，这毒始终是镇压不住了，就像当年那样？&rdo;

&ldo;我也不知道，但愿是我杞人忧天了。&rdo;锦书叹气道，&ldo;但若果真是连凝穴都镇压不住，恐怕便不是换血能解决的问题了。&rdo;

陆离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问道：&ldo;那以姑娘之见，这凝穴还能封住多久？&rdo;

&ldo;快则两年，慢则十年二十年，我也说不清。&rdo;锦书道，&ldo;中原关于太上忘情的记载太少了，南疆我又语言不通，曾去了两次，最终都无功而返。&rdo;

&ldo;我不要紧。&rdo;陆离将衣衫扣好，问道：&ldo;是她那里。锦书姑娘，我那日传信，姑娘可收到了？&rdo;

&ldo;七月明芝么？&rdo;锦书沉吟道，&ldo;七月明芝生于天山之巅，最御寒也最能暖人心脾，于其他寒毒自然是疗伤圣品，只是对于太上忘情这等蛊毒……我实在没有把握。&rdo;

&ldo;无妨，实则我有两支。&rdo;陆离道，&ldo;姑娘没把握，便先用我试试。她那里……不能有任何闪失。&rdo;

锦书闻言不禁抬头，眉目间似哀似叹，半晌之后才叹了口气道：&ldo;陆公子，你如此对她，为何不明说呢？可知她着实伤心么？&rdo;

陆离闻言便笑了：&ldo;姑娘，你不知道她的脾气。她若是知道了整件事，第一件事便是同我生气，再也不理我，因我将她撇下，什么都不告诉她，妄自为她做决定。&rdo;

&ldo;可你这是为她好！&rdo;锦书争辩道，&ldo;夫人并非不通情理之人！&rdo;

陆离垂下眼，淡淡道：&ldo;告诉她什么？告诉她她体内有剧毒，我体内也有剧毒，我一命换一命，依旧救不了她，我俩随时都能死么？&rdo;

&ldo;你已与夫人换了血，她体内那一点点残留也被我封在脸上，即便复发也不过是畏寒怕冷，不会有事的。&rdo;锦书不赞成道，&ldo;何必说什么死不死的？我是大夫，难道我还不清楚么？&rdo;

&ldo;锦书姑娘，你信不信，若是她知道自己的命是我的血换来的，立刻便要用尽千百种心机将我弄晕了，再以死相逼，要你将血换回来？这并非是心疼我，是她性子自来倔强，欠别人的东西便一定会还回去。&rdo;陆离摇头道，&ldo;若非如此，我当年为何要执意将她的伤弄成雪豹抓的？&rdo;

为了这个，他这些年被雪豹那小崽子仗势要了多少梅花鹿？

&ldo;可是……&rdo;锦书还要说话，陆离便：&ldo;再说了，若是事情当真这么简单，姑娘为何不对令师弟说出真相呢？&rdo;

锦书到了嘴边的话登时一顿，脸色一下子黯淡了下去。

&ldo;姑娘，咱们一起经历了八年前的事，都知道要面对的是什么，不怕与姑娘说句交心之语‐‐我不怕死，也不怕失去一切，我只怕最后将她也拖到地狱里。我好不容易才将她放在这个位置上，让她无限荣光，怎能将她再害死？&rdo;陆离转头看着她，道：&ldo;今日姑娘将师弟赶走，不也是这个心思么？&rdo;

锦书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能叹了口气，站起拱手道：&ldo;公子心中自有计算，在下不敢多言，公子的用心我也清楚了，将心比心，我不会对夫人说一个字的。天黑了，我先回帐子去了，公子，你好自为之。&rdo;

陆离客气道：&ldo;姑娘慢走。&rdo;

锦书便离开主帐，去了自己的帐子，一掀开帘子走进去，锦书便愣了一下：&ldo;夫人？&rdo;

&ldo;啊，是锦书姑娘。&rdo;谢凝晃了晃手上的芦苇，笑道：&ldo;芷儿没见过，我便叫人折了干枯的芦苇，给芷儿编只蚱蜢玩。锦书姑娘可是忙完了要歇息？如此，我便不好再打扰，告辞了。&rdo;

她脸上神色如常，站起来对锦书微微颔首，便要走。

&ldo;夫人，我送送你。&rdo;锦书忙道，&ldo;外边已经天黑了，夫人不会武功，只怕看不清路。&rdo;

谢凝笑道：&ldo;那就有劳了。&rdo;

她先走了出去，一路上走得小心翼翼，果真是怕摔着的样子。锦书跟在她后边，心里千思万绪，终于还是忍不住解释道：&ldo;夫人，今日……&rdo;

&ldo;锦书姑娘不必多言，我都明白的。&rdo;谢凝的声音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ldo;姑娘心中念着的人是决明公子，只是碍于年龄碍于其他，锦书姑娘不愿承认罢了。我是过来人，又怎么会不明白？&rdo;

锦书松了口气，脸上又微微发烫。&ldo;夫人不生气便好。&rdo;

谢凝笑了：&ldo;我为何要生气呢？&rdo;

&ldo;嗯？&rdo;锦书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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