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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第1页）

陆离也皱眉道：&ldo;关于这一点我们始终想不通，还有，先帝当年明显知道此事，却未曾追究。当时我与父亲都以为是先帝忌惮永定侯府的兵权，然而现在想想，未必是这么回事。&rdo;

&ldo;此事回宫再详细追查。&rdo;谢凝沉思，嘴角含笑。&ldo;朕如今可是皇帝了，发生在别处的事就算了，皇宫里的事若是查不出，那可就丢脸了。&rdo;

梨树下有石凳石桌，她便在石凳上坐下，问道：&ldo;然后呢？你几时发现我身中太上忘情之毒的？&rdo;

陆离见她坐下了，便弯腰在梨树下挖东西，问道：&ldo;还记得你遇见青瓷那次么？&rdo;

谢凝点头：&ldo;嗯，当时你在组建十二卫？&rdo;

&ldo;嗯。&rdo;陆离将一坛酒挖了出来，又从屋子里翻出两个白瓷杯子，将酒与杯都放在桌上，道：&ldo;这是我来养伤时埋下的梨花酿，味道极为单薄，今日就换臣与陛下饮一杯吧。&rdo;

他伸手将酒坛的封泥拆了，登时清香扑鼻而来，陆离一边倒酒一边道：&ldo;十二卫之首是红檀，当日也看到了你，她知道你身上余毒只是被压制了，但没来得及为你诊脉。后来……你身体大不如从前，整日昏昏沉沉的，我担心你也没了，便让红檀为你诊治。她那时候才怀疑，你中了太上忘情之毒。&rdo;

酒色清澈，映在白净的杯子里，澄澈得透明，一如他此刻的坦白。谢凝将酒端起来尝了一口，果然酒味极淡，却也不甜，只带着一股别样的清香。她问：&ldo;你那时忽然抛下我去江南，为的就是查□□？&rdo;

&ldo;嗯。&rdo;陆离也尝了一口，道：&ldo;红檀说她不能确定，需要请教锦书姑娘，我便来江南请教。却不想，发现了汝阳王景昙在寻找羽符。&rdo;

&ldo;羽符竟然是景昙找到的？&rdo;谢凝吃惊。

大梁朝的兵符分好几种，普通将士手中持虎符，镇国、辅国、定国三位将军执掌不同地方的军队，手持定国虎符、辅国虎符、镇国虎符，而骠骑大将军手中持骠骑令，战中也可以征调全国兵马。皇帝手中的叫做光明羽符，可毫无缘由调令天下兵马，权限处在光明羽符与骠骑令之间的兵符，便是羽符。

当初大梁太1祖骑兵之时，得到一位文士的相助，文士的智谋堪比诸葛再世。开国之后，太1祖本欲将文士封为一字并肩王，但文士固辞不受。太1祖无法，便将文士封为太尉，执掌天下兵马大权。但文士一生无妻无子，临终前恳求太1祖将羽符陪葬，担忧有心人利用羽符，造成天下动荡。随后，羽符与文士一同死后陪葬太1祖皇陵之中，太1祖亲自命名为&ldo;武侯&rdo;，留下诏书：羽符权限永世不废。

但是六十年前，武侯墓竟然遭到盗窃，羽符不翼而飞。当时正是中兴之主裕安帝在位，裕安帝震怒，下令彻查此事，但此事却成了无解之谜。羽符一直不知所踪，裕安帝终其一生都担心有人以羽符号令天下兵马，但此后六十年，始终没见羽符出世。直到两年前，隆昌帝将陆离封为太尉，陆离才宣布羽符在他手中。

&ldo;我以为……噗……&rdo;谢凝忍不住笑了，&ldo;这羽符是你费尽心思找来的。&rdo;

陆离也笑了，&ldo;我当时也是无意间发现的。当时我连夜赶去，悄悄潜入杏林谷，却发现有人自杏林谷逃出。那人是女子的身形，也穿着杏林谷弟子的衣服，我便以为是锦书，追了去，才发现是个陌生女子。&rdo;

&ldo;哎呀！&rdo;谢凝听得津津有味，一手撑着脸颊，笑嘻嘻地问：&ldo;太尉竟然认不出锦书姑娘的身形？&rdo;

&ldo;陛下，臣这辈子只看一眼便能认出的女子，只有你一个。&rdo;到了豁出去的时候，陆离反而直白了，只将谢凝说得脸红。她不自在地喝着酒，目光望着别处，道：&ldo;哦。&rdo;

哦就是害羞了。陆离眼中含笑，不戳破她，继续道：&ldo;那女子见我穿着夜行衣，便与我动手，我假意不敌，她用刀子架住了我，说了句暗号。不巧得很，那暗号在当年咱们救师父时，曾经听过。&rdo;

谢凝道：&ldo;二十三年弃置身？&rdo;

&ldo;对。&rdo;陆离点头，&ldo;她当日只说了&lso;二十三年&rso;，我忽然想起当年师父的事，便接了后边的四个字。女子便将锦盒给我，说&lso;带回去给主子&rso;，随后毒发身亡。我当时并不明白这是何意，只将盒子收好，去同锦书姑娘商议你的病情。锦书姑娘说她翻阅典籍，恐怕你中的是太上忘情之毒，并且告诉我，这毒恐怕无法可解，只能……&rdo;

&ldo;只能&lso;过毒&rso;。&rdo;谢凝脸都沉下来了，&ldo;你做决定时，可曾同我商议？&rdo;

过毒这么歹毒的法子，她若是知道，绝不会同意！更何况陆离决定的哪是一般的过毒？他决定给她换血！一个不好，她身中剧毒死了就算了，陆离的命也要赔上！

&ldo;九娘。&rdo;陆离见她神色愤怒，便知她生气了，便抬手覆住她的手，安慰道：&ldo;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rdo;

哦，是好好的，好好的中着剧毒呢！若不是她在体力上着实是个弱女子，谢凝一定学着唐淮毅的做法，将他狠狠地打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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