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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第1页）

这话问出不啻于当庭弄情，朝中好几个脸皮薄的官员都红了脸，剩下的都在看着陆离，等着他回答。

陆离不慌不忙道：&ldo;回陛下，臣以为，确实到了册立皇后的时候，陛下不如准备帝后大婚之礼吧。至于后妃之事，世上当然是先立后再纳妃的，嫔妃之事届时再说吧。&rdo;

谢凝又问道：&ldo;既然如此，朕心中已有人选，不知太尉可愿意当朕的皇后？&rdo;

&ldo;陛下！&rdo;朝臣们不由得都叫起来。

这……这像什么话？哪有这般大咧咧当着满朝文武问的？

&ldo;怎么了？&rdo;谢凝无辜地眨着眼睛，问道：&ldo;太尉德行不错，为人也算是一表人才，对朕也忠心耿耿。再者，朕与太尉曾有婚约，朕立太尉为中宫，诸位爱卿有意见？天下还有谁比太尉更适合的？&rdo;

&ldo;回陛下，没有。&rdo;陆离拱手行礼，&ldo;若有谁自认比臣更适合，臣请他到城外骁骑营与臣一谈。&rdo;

这也太霸道了！满朝文武都在心里想‐‐陆离这厮，仗着陛下的宠幸，嚣张如此！

然而陛下确实宠幸如此。

群臣只有一叹，默默然。

谢凝与陆离含笑对视，便愉快地说：&ldo;如此就决定了，礼部、钦天监一同挑个日子，将流程拟好，给朕呈上来，朕与太尉要过目才行。若是无事，那便退朝吧！&rdo;

她倒是一口定下来了，可惜晚上太后便听到了消息，急匆匆地从长秋宫赶来，不曾想在半路被人拦下了凤驾。

&ldo;臣陆离，参见太后。&rdo;

太后一见他就来气，也不叫人起来，只问道：&ldo;太尉拦着哀家做什么？这么晚了，太尉还留在宫里，这宫中都是女眷，你一个大男人深夜在此，莫不是等着人说闲话么？&rdo;

自从汝阳王府的案子发生之后，陆离又将军队洗了一遍，把里面可能不忠于女帝之人全都贬谪了，而且冬季来临，一年到头的军费、军资都要审核整顿，好叫各处军营能安然过冬。再加上谢凝接到消息，说锦书与决明不日便能抵达京城，谢凝担心陆离在侯府里没人照顾，又担忧上下朝路上风寒露重，更不肯将他放出宫了。是以这半个多月来，陆离其实一直住在紫宸殿寝宫的偏殿里，与谢凝的寝殿只有百步之遥。

但谢凝与陆离一同将紫宸殿上下全都换成了自己的人，太后又不管政事，所以并不知晓。陆离也不好明说，只行礼道：&ldo;臣是有话对太后说。&rdo;

&ldo;哼！&rdo;太后已从心底将女帝当成自己的女儿，她并不知晓从前陆离与谢凝之间种种纠葛的原因，只知道陆离曾叫女帝蒙受下堂之辱，对陆离的不满仍然言溢于表。&ldo;有什么话赶紧说，别耽误哀家见女帝。&rdo;

&ldo;太后恕罪，臣只有一句话。&rdo;陆离道，&ldo;太后身为女子，是否听说过这样一句话？生育之事对女子而言，便是生死之事？&rdo;

太后闻言不禁猛地一震，她转头看向陆离，陆离却已经行礼。

&ldo;太后恕罪，臣告退。&rdo;

他提着灯笼，慢慢地消失在宫殿的夹道上。太后坐在凤辇上许久，一直没有吩咐继续前进，女官桂棹不禁轻声问道：&ldo;太后？&rdo;

太后长叹一声，道：&ldo;回宫吧，不去紫宸殿了。&rdo;

桂棹也明白发生了什么，做了个手势，很快凤辇便掉转了头。

女子一生多劫，生育又是其中的生死大劫。从怀孕开始，十个月都必须小心翼翼，若是一个不小心，莫说孩子，就连大人也未必保得住。哪怕安稳度过了怀孕期间的所有日子，到了生产之时，都是以命搏命，同阎王抢孩子一般的凶险。先帝后宫嫔妃众多，但最终活下来的孩子只有女帝和十七王爷两个，这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嫔妃怀孕时最为脆弱，稍加陷害便能一尸两命。

女帝现在身系一国安危，朝廷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眼看着就要将先帝当政时那些乌七八糟的事给弄清楚了，可不能有什么闪失。即便是从她自己考虑，皇位若是换成小十七坐，未必能如女帝对她这般亲密。

&ldo;唉……&rdo;太后被女官桂棹扶着下了凤辇，回到长秋宫，忽然叹了口气，道：&ldo;若是这太尉能生孩子，该有多好。&rdo;

&ldo;那咱们陛下可就要成男子了，如此一来，倒不觉得多了不起。&rdo;桂棹扶着她坐下，劝道：&ldo;陛下真是因为女子之身在皇位上，才显得如此难能可贵呢。&rdo;

说的也是。太后也就放宽心了。

另一头，陆离提着灯笼刚回到紫宸殿的寝宫，就看到谢凝披着长发，身上裹着大氅，靠在廊柱上含笑看着他。陆离将灯笼交给小太监，走过去轻斥道：&ldo;外边风雪大，为何要站在廊下等？屋里暖暖和和的不好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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