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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怀川闻言道:
“伯父既知张道长有异能傍身,断不会信口雌黄与你言说那许多关于作战之事。
再者,若非有师兄赠与我的那粒金丹,我又如何能令聂老夫人起死回生?焉知不是其事先有所感知?还请伯父且听侄儿一言,您的一番报国之志必不会白白辜负的。”
一旁的司马池闻言,不免忧心忡忡:
“既然我因华州之事受了牵连,那君实岂不也要受到朝廷的责罚?”
洛怀川连连摆手道:
“据我对官家的了解,他既不会赏,也不会罚。毕竟,他欲先收下了那两朵灵芝。即便要罚,也是要先罚自己才对。”
“怕就怕台谏那帮人捉住他擅自调动厢军这一把柄,对其落井下石。毕竟林景亨做了多年知州,在朝中还是有些根基的。
且阎士良也是这条绳上的蚂蚱,朝中又有多人与其交好。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司马池无不担忧地言道。
“伯父大人多虑了,君实能破获如此大的一起骇人听闻之案,不赏不罚,已属不公。若官家非欲追责,届时侄儿必会与其据理力争。况且,即便台谏发难也不足虑。
三司使夏竦与张道长曾有师徒之谊,凭着这这层关系,自会从中斡旋的。”
庞籍闻到此处,忽然恍然大悟道:
“我说官家如何没来由的封我做这个陕西体量观察使,却原来有夏大人从旁帮衬。既然君实不会受到牵连,我的心也算放下了。”
言罢,又对着司马池道:
“和中贤弟,既然聂娘子身体已无大碍,明一早我也便可放心西去了,毕竟正经公事紧要。”
司马池虽有心再留他多住几日,但庞籍因惦记着宋夏之战执意要走,遂也并未再多做挽留。几人又聊了一会儿,见夜色深沉,方才各自安寝。
洛怀川又去聂老夫人处查看了一下情况,见她呼吸平稳,睡的也香甜,便对一直守在榻前的司马光道:
“贤弟,华州不可一日无主。知州林景亨触犯了律法,你这通判可是那里第一长官。明日你还是速回那里主持大局吧,我与先生也该往下一个地方继续游历了。”
司马光却摆摆手:
“我临行前已将州内诸多事物安排与了三位参军打理,想必刚出了林景亨的事件,他三人必当尽心竭力。
我怕娘亲的身体再出变故,故而欲多在其身边停留几日。
自打与二位兄长见面,你我兄弟也未曾好好叙叙旧。不妨趁这日子偷个闲也是好的。
你还记得那个推官石扬休么?他与我可是忘年之交。此人酷爱收藏金石篆刻,古董珍玩、名人字画。你二人倒是有共同语言,我准备明日便带你去他府上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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