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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寡妇:&ldo;想死又如何,想活又如何?&rdo;
周楠:&ldo;想死还不容易,你的案子明天就会送去南直隶提刑按察使司,然后上报京城刑部,最多个月就会判下来,自然免不了要给你一个斩立决。至于想活吗……乖乖听我的话……&rdo;
霍寡妇听出周楠话中的意思,已经呆滞的眼神中燃起了希望的光芒。她跪行向前,用手抱着周楠的腿,叫道:&ldo;我要活我要活,师爷,你叫我做什么都可以。听人说师爷喜欢寡妇,民妇深通床第之事,愿侍侯老爷。&rdo;
周楠大怒,喝道:&ldo;霍寡妇,你想什么,当我什么人。我只是叫你回答第一个问题,如果有用,说不定能留你一命。&rdo;
霍寡妇才知道自己会错了意,匍匐在地,不住磕头:&ldo;请老爷问话,民妇一定老实回答。&rdo;
&ldo;好,回答第一个问题。&rdo;
霍寡妇:&ldo;那药是先夫在外面买的,说是可以用来助兴,也不知道得自何处。就是不能多吃,吃多了对身子不好。当年先夫先后买了五六次,去世之后还留下了三瓶,都给牛二吃了。&rdo;
&ldo;神仙方啊,那药叫什么名字?&rdo;周楠问:&ldo;还有,那道士是谁?&rdo;
霍寡妇:&ldo;至于卖药的道士是谁,民妇如何知道。药的名字也不知道,就是蚕豆大小的丸子,跟红豆一样。&rdo;
&ldo;红丸,红丸案!&rdo;周楠心中一凛,竟然是这种东西。
明朝末年有四大奇案,分别是&ldo;梃击案、红丸案、移宫案、妖书案。&rdo;
所谓红丸案指得是明光宗继位刚两天,就一病不起,药石无效。就有人献上一颗红色药丸,明光宗服用之后感觉很好。就不停服用,最后竟一命呜呼,在位仅十日。
此事在后来引起偌大风波,算是明朝末年一大政治事件。
现在听霍寡妇说来,那红丸搞不好就是春药。
中国古代的春药大里面合了许多虎狼药,用来强行激发人体的潜能。因此,用在两性之事上效果非常好。
不过,这种强行透支身体的药物服用过量,人就变得虚弱不堪,一不小心就会猝死暴毙。
……
从监牢里出来,回到家中,周楠又思索良久。暗想:如果要追查十年前梅大公子是否服用了红丸,或许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开棺验尸。
古代的春药大多使用水银、铅一类的重金属元素。这种东西长期服用,人体吸收之后,骨骼就会变成黑色,这也是李画师先前说牛二的尸体的骨头发黑的缘故。
在后世有不良商贩喂鸡的时候在饲料中和进铅粉,如此一来就可以让骨头发黑的白羽鸡冒充乌骨鸡,原理都是一样的。
可是,要去挖梅大公子的坟,想想就没有可能,人家非跟我拼命不可。好不容易和梅家关系有所缓和,我却不能去触这个霉头。
那么,该从什么地方着手呢?
周楠又想了想,突然记起霍寡妇说的那句话:&ldo;当年先夫先后买了五六次,去世之后还留下了三瓶,都给牛二吃了。&rdo;
立即一拍大腿:&ldo;这药我安东县就有。&rdo;
染房生意中主要的原材料是各种染料,比如藤黄、茜红一类的产地就在淮安,当年霍寡妇的丈夫也不可能去远门。
如此,要查这件事就变得简单了。
先从县里的各家药铺子着手。
第八十八章公差办案闲人回避
第二天对周楠来说是一场气破肚子的经历。
他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把县城里的所有药铺跑了个遍,问有没有春药卖,又详细描述了一下红丸的样子。又说,里面大概合有铅、汞一类的药。
药铺的郎中大惊:&ldo;师爷,铅汞如何吃得,那是要死人的。小老儿尊纪守法,可不干这种事儿。再说,真要助兴,有的是温和滋补的药物。譬如淫羊霍、斑蝥、海马。若想稳妥,可以用枸杞泡水,就是来得慢些。&rdo;
说完,他又道:&ldo;师爷最近是不是身体亏需,以至精力不济,常常是虚幌一枪就偃旗息鼓。放心,有小老儿在,保你子嗣绵长。来来来,将左手伸过来,我替你凭脉。&rdo;
&ldo;对了,听说师爷昨夜去了女牢,那就难怪了。等我给你看个方子,包师爷你重回十六岁。&rdo;郎中满面暧昧的笑容,一副你懂的的表情。
&ldo;你这个郎中不正经,我又没病,摸什么脉。&rdo;
如此场景经过过几次,周楠昨夜去了女牢被妖精吸干的小道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县城,弄得他甚是狼狈。
好在到了下午,还是有好消息。
周楠想起昨天对霍寡妇的承诺,就到史知县那里道:&ldo;县尊,霍寡妇虽然蛇蝎心肠,可罪不至死,还请大老爷在判词上松上一松?&rdo;
史县尊一楞:&ldo;你昨夜果然去了女牢?&rdo;
周楠气愤道:&ldo;都是谣言,卑职去女牢那是还有口供没录完,怕交到提刑司被打过来重新录,凭多了一道麻烦,做了无用的活儿。这官场衙门里,其实说倒底都是文书往来,一切都得按照格式来,错不得。这才是众口铄金,三人成虎,周楠冤枉啊!&rdo;
史知县只是不信:&ldo;杀人命案,霍氏乃是首犯,必然以命抵命,如何能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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