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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第二章来日大艰难

两月之后,太白金星前来降谕,着杨戬即刻飞升,出任司法天神一职。但见夺目的晶光从半空中倒垂下来,宛如亿万光粒聚成的长虹匹练,杨戬将灌江口诸事安排安毕,以法力略一牵引,金华流漾,长虹迸散,幻化出层层云霞,五光十色。瞬时间瑞相纷呈,众人目不暇接,杨戬举步踏上云霞,直升天际。

哪吒好生羡慕,脱口道:&ldo;杨戬大哥好精湛的修为,这种七彩云霞接引,坐地冲举,古往今来,整个天界也不过一两人而已!&rdo;百花也看得咋舌,却又不服,嗤道:&ldo;修为越高,做坏事便也是越易!&rdo;哪吒有些生气,横了她一眼,说:&ldo;他为了救母,行为纵然极端,却也值得谅解。&rdo;百花冷哼道:&ldo;就算现在是为了瑶姬仙子,可后来呢?三太子,他飞升后八百年里做的那些事儿,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敢说他不是为了自己的前程和地位?&rdo;哪吒被她哽住,气呼呼地不再说话。

天庭风光果然不同凡间,处处玉树琼林,香光浮泛。无数琼楼玉宇,夹在瑶糙琪花之间,金光银霞,气象万千。众人虽见惯了这些景物,但坐困阵中,忽然重睹,却也觉到无比亲切。

杨戬凌霄殿谢恩谒圣,正式赴职。众人看他毕恭毕敬地跪拜如仪,想起他这一路行来的傲然独立,都泛起奇异的感触来。玉帝温言勉励,王母却蕴了高深莫测的笑意,不时看向阶下半合了双眼,神态超然的太上老君。

待玉帝言毕,王母敛去了笑容,目视杨戬,说道:&ldo;杨戬,你在灌江口千年,尽职尽责,地仙之中,也算颇为难得了。但天条至高无上,乃是三界繁盛的根本,纵有老君力保,但本宫对你的能力,却仍有所怀疑。&rdo;声音虽不甚大,却显出无比的尊贵与威严来。

杨戬微微躬身,道:&ldo;娘娘教训的是,小神初升天庭便领此要职,不胜惶恐之至。&rdo;

王母反倒是掩口轻笑,说道:&ldo;不错,很谦恭,可仅有谦恭,也不足以荷此重责。杨戬,你平定石猴之乱,功在天庭,本宫才格外施恩,赐给了你这个机会。至于能不能把握,就全看你自己的了。&rdo;

王母的声音在高旷的大殿上回荡着,群仙冠带巍峨,祥云缭绕,庄重静穆,肃立于崇墀之下。新任司法天神的银铠黑袍在仙班中分外醒目,而投向他的眼光也是各异,或惊奇,或不屑,或诧异,或嘲讽。

杨戬却不在意,只静静地等着王母的下文。王母抬手示意,两名星官各捧了一堆宗卷过来,她轻拈起一份,淡淡地道:&ldo;天庭司法天神之职空缺已久,本宫事务烦忙,无暇一一过问。杨戬,这便是近年积压下来的一些要案,你且试着去办上一办。&rdo;

当值星官授了杨戬玉册金文,正式登入仙藉,玉帝又议了一些事后,钟磬和鸣,早朝终于散了。王母临去前别有深意地看了老君一眼,微微一笑,才跨鹤飞天而去。

两名星官捧了宗卷,领路前往新筑的真君神殿。这神殿孤零零地悬在九天之外,幽暗阴郁。静谧中带着深切的寂寞,透出彻骨的寒意,大异无数隐在异卉卿云中的贝阙琼阆。

康老大叹了口气,道:&ldo;他先去的天庭,过段日子便召我们去相助。就在这神殿里,兄弟们虚掷了整整八百年的大好时光!&rdo;

众人随杨戬入了正殿,送走星官后,便见他摈退左右,伏案去看那两叠积得高高的宗卷。沉香百般无聊地站在他身后,浏览了几桩,顿被案情绕得头晕目眩,说道:&ldo;麻烦死了,这些旧案一件比一件复杂,王母莫不是存心在整他?&rdo;

杨戬看了会宗卷,又取过本司小吏呈来的天规文本来详读。通读一遍后,眉头锁起,似遇上了什么意外的难事。半晌,目光下垂,又盯了那天条重看,轻轻叹息了一声。

不知不觉中日影西移,玉兔东升,殿内也掌起了银烛。杨戬只细读着天条,时而提笔勾划,圈下些重点,竟一步不曾离开书案。三圣母想起日后发生的事,不禁叹道:&ldo;第一天就如此上心,二哥,难怪你会变了性子,忘了几千年的兄妹情谊,只对这冷冰冰的天条奉如圭旨。&rdo;

好容易合上天条的文本,杨戬却又继续去理那些旧案,淡然中带着笃定,下笔如飞,一桩桩地判将下去。沉香越看越惊,叫道:&ldo;他好狠,竟全是重判,一点余地都不留!&rdo;复述了几件,果然严厉刻薄之至。

哪吒虽下定决心要维护杨戬,但想起当时种种,也感慨万分地摇头道:&ldo;还记得杨戬大哥才上天时,我好不高兴,以为又可以象在封神之战中那样无话不谈,彼此照拂。可他就象换了个人似的,头几天闭门谢客,谁也不见。第五天上殿复命结案,当场便处置了四十多位仙家。轻的禁闭百年,重的,竟是被散去法力,打入轮回……就算是为了瑶姬仙子吧,可杨戬大哥的这等做法,也委实过了。&rdo;

果然余下的五天里杨戬足不出户,专心研理天条,分析宗卷,第五日袖了奏章,在凌霄殿侃侃而谈,百余件陈年旧案一一剖析得入木三分,只听得玉帝不住点头,王母目露讶意,群仙相顾失色。杨戬只当未见,每析完一案,便请旨缉出罪仙处罚,严酷无情,偏又极合于律法。

散朝后杨戬将自己关在真君神殿里,却不理公务,只彻了两杯茶。他坐在榻上,好整以瑕地品着其中一盏,略带了些笑意,看着垂幔无风自动,太上老君气冲冲地现身进来。

&ldo;上好的碧云春,用九重天的万年雪精化水冲泡而成,最能明心败火。老君,不妨先品茗,再论事,如何?&rdo;他淡定地说道。

老君哼了一声,浑没了平日的和蔼与亲切,目光如刀,森然道:&ldo;今日御前处置的四十多位仙家,你是有意为之的,对不对?&rdo;杨戬微笑道:&ldo;那个当然,若非有意,杨戬岂敢一口气折了你如此多门人?&rdo;

老君冷冷地看着他,许久,坐下来拿起杯盏,颇有些莫名其妙地开了口:&ldo;看来,比起三尖两刃枪,你的手更合适拿起刀笔。&rdo;

杨戬扬盏示意,老君用盖撇着水面的浮沤,又道:&ldo;用枪杀人,与用刀笔杀人,原便是一回事,是我失算,我早该想到这一点!&rdo;杨戬道:&ldo;同样道理,老君,用家奴还是用走狗,原也没有太大区别。&rdo;

老君哼了一声,道:&ldo;你看出来了?&rdo;杨戬点了点头,老君怒道:&ldo;就算如此,你也不该轻易毁我多年心血。王母那女人明摆着要给我难堪,你便让她如此简单地称心如意?&rdo;

杨戬冷笑道:&ldo;你既费尽心事地引我上天,我自不会令你失望。不过,若只是做些伏首贴耳守夜司晨的勾当,你的家奴走狗早已足够了,何必多我一人?我杨戬,又岂会如此自甘轻贱?&rdo;

沉香听这两人如打哑谜一般,好生不耐,道:&ldo;什么家奴走狗,他们什么意思?&rdo;哪吒毕竟对天廷熟悉些,想了一想,顿时明白过来,道:&ldo;原来如此。王母旧案中,涉及的都是老君门下。但老君不是省油的灯,去顶那些缺的,仍全是他的人。&rdo;

老君皱着眉头,问:&ldo;你是聪明人,我也不兜圈子了。实话说了罢,既引你上天,我也不怕你反过来给我难堪。王母这女人心机深沉,对仙家血统极为看重。你若想着借助她的力量,无异于与虎谋皮。&rdo;

杨戬道:&ldo;老君,本以为你我会是难得的知己。看来,我终还是走眼了。&rdo;老君目光又凌厉起来,半晌,突然一震,说道:&ldo;我明白了,原来如此!&rdo;杨戬道:&ldo;明白就好,老君,斧钺操在我手,是不是比在王母娘娘那里安全得多?&rdo;

老君道:&ldo;若你一时兴起,砍尽了所有的林木呢?&rdo;杨戬道:&ldo;没有林木,斧钺如何存在?无木可砍,就是废铁了。&rdo;老君冷哼道:&ldo;知道便好,你还要砍下去么?&rdo;杨戬道:&ldo;当然要砍,可妙就妙在材与不材之间的取舍。&rdo;

老君又是一震,道:&ldo;取舍岂是斧头能够决定的!&rdo;杨戬悠然道:&ldo;如果我说能呢?有一把可以交流共存的斧头,岂不非常有趣?&rdo;

老君便不再说话,低了头去品茶,一小口一小口地噙得尽了,缓缓放下,如来时一般,悄然隐身而去。

应付走了老君,杨戬难得地蕴了些笑意,却又坐回案边,一字字去研究天条,只看得沉香等人烦闷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过了十来日,梅山兄弟被召上天来,杨莲也跟来玩了一趟,嫌真君神殿阴森森地没有一点生气,才住两天,就闹着去广寒宫看望嫦娥姐姐。杨戬目送她向月宫飞去,一霎间,竟似有些走神。

其实,上朝第一天,他便又见到了这个一直藏在记忆深处的女子。

比起远古的岁月来,独守广寒紧闭心扉的漫长坚持,令这女子清幽得有如初弦的月色,洗尽繁华,在人多的地方守着岑寂,似水般晶莹又不可捉摸,在才见他时闪过几分讶意,现出追忆的样子,带着淡淡的喜悦。

求抱的朱三小姐  后巷说百物语  清冷师尊拯救计划[穿书]  大悬疑Ⅱ·藏传嘎乌  她唇之上  合金  前巷说百物语  夺心契约,腹黑总裁很靠谱  豪门虚荣女靠省钱爆红了  重生学霸之路  灵异闪恋  总裁大人,久久追妻路  风雪以夜晶  大梦道术  蜜婚  还魂  大宋林冲  三国之望子成龙  一觉醒来本仓鼠变成了镇派神兽  新婚夜,植物人老公和我圆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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