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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松有些发呆。陌生女人很了解他,知道如果给陈松一些迷,陈松一定会追着不放的。她知道,如果她直接跟陈松打电话,陈松一定会追问别的内容。因为今天陈松已经表现出了他的态度。
不过无论怎么说,红斑女人是和陌生女人保持着密切联系的。要不,她们反映不了这么及时。从马宝树到老张,从朱门若到许峰,再到现在的红斑女人,陈松能感觉到,他正在一步一步慢慢走进陌生女人设下的这个局。要命的是,如果真如老张所说,这个局涉及自己的身世,他,陈松,不仅无法解脱,而且还将面临巨大的心里冲击。
所有的一切都将变。他,不再是原先的陈松。
这无疑是陈松长这么大以来,最滑稽不过的事情。以&ldo;陈松&rdo;的身份生活了28年,却有人告诉你,你不是陈松,你是另外一个人。想到这儿,陈松苦笑着摇了摇头,要不是事件正在他身边一件件的发生,他根本就不相信这是真的。
陌生女人留下的迷底,这里面最难的一部分,红斑女人已经告诉陈松了。那&ldo;漂亮的黄色小花&rdo;叫&ldo;跳舞的少女&rdo;。否则,要想破这个迷,恐怕还得多费一番功夫。
但陈松强压下回那个院子的念头。他尽量不去想陌生女人的那两句话,决定还是按照自己的思路走,再抻一抻陌生女人。看看她们还会不会有所反应。
车子驶过人民医院时,陈松把车子拐进了医院的大门,停在了病房楼前。
他想起了那个受伤的马宝树。
这个马宝树是不是栽到舞台上意外身亡的那个?如果是,那么杂技团中肯定还有他的同伙。他为什么要赶来东城?这背后有没有陌生女人的影子?
这一切,都是陈松脑中的疑问。
人民医院有陈松一个初中同学。他叫孙志祥,因眼睛大,上学时同学们习惯叫他&ldo;大眼&rdo;。&ldo;大眼&rdo;的数学很好,但有一个毛病,粗心。考试时经常把加法看成乘法,乘法看成加法。比如五加二等七,他经常给弄成五加二等于十。为这事,老师不知讽刺过他多少次,最后没办法也只有扔给他一句:&ldo;你真是大眼。&rdo;&ldo;大眼&rdo;从不往心里去,笑嘻嘻的,老师也只能由他去了。
毕业后,陈松就再没见过他。去年初中同学聚会,&ldo;大眼&rdo;告诉陈松他在人民医院做外科主治医生,陈松还皱了皱眉头,心里暗想,他这样粗心大意的人怎么会做了医生。陈松一点也不怀疑,如果哪一天人民医院给病人肚子里留个纱布、钳子之类的东西,这个人一定是&ldo;大眼&rdo;。
&ldo;大眼&rdo;非常热情,这一年内不知给陈松打过多少电话,邀请他回东城一定要找他,他要单独宴请陈松。
陈松进入病房楼。现在是早晨七点钟,病房里相对安静一些,只偶尔从紧闭的门后传来让人心里疙疙瘩瘩的声,这声在长长的走廊里跳跃着,跌跌撞撞地在来苏水的味道里延伸。
陈松历来不喜欢两个地方。一是军队的整齐划一,二是医院里死亡的气味。他尽量屏住呼吸,快步来到服务台前。服务台上有个年轻的护士正在瞌睡。陈松犹豫了一下,没有叫她。这个时间正是交班的时候,也是人最疲乏的时候,即使叫起来,估计也没有什么好脸。
他拐到楼梯上,决定给&ldo;大眼&rdo;打个电话。
&ldo;谁呀?&rdo;听这不耐烦的声音,&ldo;大眼&rdo;肯定是在睡觉。
&ldo;陈松。&rdo;
&ldo;哎呀,老同学,这个点给我打电话,你让不让人睡觉?&rdo;&ldo;大眼&rdo;吱吱地叫着。他一贯就是这样,似乎嗓门是证明他热情的唯一方式。
&ldo;你在哪里呢?&rdo;陈松有些歉意地问。
&ldo;我在哪里,我在床上。这么早,有事吗?&rdo;陈松听到电话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好象&ldo;大眼&rdo;正在穿衣服。
&ldo;我在人民医院里。急事找你帮忙。&rdo;陈松压低声音说。
&ldo;你到急诊楼二楼外科值班室。我刚好还没下夜班。&rdo;
&ldo;麻烦您老人家出来一下吧,我在病房楼前等你。&rdo;挂了电话,陈松折回病房楼前。
过了两分钟,陈松远远地就看见&ldo;大眼&rdo;晃晃地走了过来,隔着老远,他就伸出他的手打着招呼,&ldo;老同学,什么风把你吹来了?&rdo;这声音就象一声炸雷,回荡在整个医院上空。
陈松迎上去,&ldo;吹到医院里来肯定不是什么好风?&rdo;陈松握了握&ldo;大眼&rdo;潮湿的手。
&ldo;看你的样子,不象是来给我们医院曝光的。&rdo;&ldo;大眼&rdo;调侃着。
&ldo;有个事问问你。&rdo;陈松把&ldo;大眼&rdo;拉到病房楼前的柱子后面。这么早,一眼望去病房楼前就他们两个。但这是人一种不自觉的下意识行为,潜意识里认为柱子后面似乎要安全一些。
&ldo;昨天晚上,是不是送来一个车祸病人?&rdo;
&ldo;这个年头,车祸病人多去了。每天都一堆。&rdo;&ldo;大眼&rdo;有些好笑的瞧着陈松。
&ldo;伤得很重。外地的。大概昨晚七点左右。有没有印象。&rdo;
&ldo;大眼&rdo;低头想了一下,&ldo;应该有一个。来的时候都不成人形了。看身上的证件,似乎是a城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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