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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云深微笑道:“在下愚钝,只想做个观棋之人。”
南廷朔悠悠道:“观棋不语真君子。晓阁主观棋也罢了,不仅时常插话,还时常插手。这种行为,当真君子不齿。”
晓云深身边的醇艺和茗薰放下桨站了起来。
晓云深向他们两个摆了摆手,漫声道:“南舵主今日既然是来下棋的,为何带了洞箫?难不成南舵主亲手覆灭的白府,还能让你心生感念,想要一展技艺么?”
南廷朔听了,低头看着手中的箫,无奈叹了一口气。
湖面上一片寂静,湖岸上喊杀震天。一边是清澈干净的水波,一边是血与火的废墟,形成一种诡异的对比。
他们方才的所有对话令曲星稀不解。这南廷朔与晓云深好似熟识,过去应是打过交道,甚至有很多只有他们才能懂得的暗语。可是,他们的样子虽然都是波澜不惊,却又分明是针锋相对。
她疑惑回头对康三爷道:“三爷可知道晓阁主与这位擎天会的总舵主有什么瓜葛么?”
康三爷一手摸着脸上的虬髯,一手叉腰,“不知道。不过俺寻思,他们便是有瓜葛,也不是啥好瓜葛。”他说着,又开怀笑道:“就俺兄弟这样的人,怎么会跟擎天会那起瘪犊子玩意儿有好瓜葛?他们不配。”
霁月清风的人,怎么会与阴影里拨弄江湖的人走在一起?
曲星稀看着晓云深的身影,有些出神。
画舫上的南廷朔忽然沉声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即使阴阳阻隔,我的立场依然如旧。”
他这次并未使用内力传音,声调有些低沉,尾音没入了澹澹湖水。
他继续道:“晓云深,擎天会的位置,一直在等你。”
晓云深微微一笑。
他并未答话,只是命醇艺和茗薰调转船头,继续向水边划来。
小舟悠然荡桨,与方才的姿态一模一样,根本无视身后那条华丽的画舫,也无视画舫上那个名动江湖的人。
湖面依然宁静,画舫孤独地停在水上,水声之外,是岸边的刀剑之声和喊杀声。
小舟很快靠岸,康三爷上前,拉晓云深上岸。随后,醇艺和茗薰也跟着弃舟登岸。
晓云深来到曲星稀面前,脸色还是很柔和,目光无波。
曲星稀抿抿唇,还是首先问道:“晓阁主,你可知道白江秋的下落?”
她一面问,一面看了看后面的醇艺和茗薰。醇艺无动于衷,茗薰却好像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不语。
“白江秋。”晓云深点点头,叹了一口气,“今日这场棋局,对弈者还没有真正登场,你却着急在找白江秋。”
曲星稀道:“我不懂什么棋局,也不懂谁与谁对弈。我只知道,白江秋还在病中,功力全失。我现在找不到他,不知道他是不是遇到了危险,真的很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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