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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第2页）

钱掌柜抬起手臂擦了下额头的汗：&ldo;陈家是这么个意思，说知道老爷的难处，所以这几年都在关照，但如今生意不好做，比计家好的也有……&rdo;

计老爷涨红着脸，嘴里念叨着：&ldo;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rdo;

钱掌柜眼神微闪：&ldo;老爷，那还要不要？&rdo;

&ldo;不让，让他找好的去！&rdo;

&ldo;老爷，那这一趟，咱们可就……&rdo;

钱掌柜没接着往下说，话却是明了了，今儿是四个货单，那明儿呢？宣城这儿的规矩，船出航了那不管你要不要，这预付的钱是不给退的，可若船还没出航，顶多就赔个十几二十两银子，三伏集还没结束，若是大小姐那儿再做些什么，这一趟是真不用去了。

&ldo;少爷在哪里？&rdo;计老爷不等钱掌柜回答，又不耐道，&ldo;你去一趟，叫他过来！&rdo;

钱掌柜垂眸：&ldo;是。&rdo;

离开商行后的钱掌柜并没有直接去计府，而是到了杨河，傍晚的时辰这儿没什么人，许多铺子都关门了，钱掌柜进了个巷子后，一会儿的功夫出现在了巷弄内的一间高墙小院内。

他熟络的开了门，进去后到了后堂，瞧见锁扣是解开的，理了理衣领后推门进去，对着暗屋内的人恭敬道：&ldo;少爷。&rdo;

暗屋内的人靠在躺椅上背对着他，没有回神。

钱掌柜摸索了下，从袖口拿出一本薄薄的账摆在他最近的桌上：&ldo;少爷，计家如今被截了好几笔生意，再这么下去，下半年偿不足银子，怕是又要缩减。&rdo;大老爷死的时候就已经削减了一半家产，这几年又给败了许多，再缩减下去，计家在宣城可就再也说不上什么名号，可底下还有那么多伙计要养。

许久，躺椅上传来声音：&ldo;太快了。&rdo;

钱掌柜即刻出主意：&ldo;那我回去劝劝计老爷。&rdo;

&ldo;给他牵个线。&rdo;躺椅后伸出手，钱掌柜上前接了信，慢慢往后退，&ldo;是。&rdo;

过了会儿轮椅那儿没有声音传回来，钱掌柜离开了屋子，将门带上后，看着堂屋中挂起来的旧画，叹了一口气，转身麻利的离开了院子，朝着计府走去。

这时，安静许久的暗屋内有了动静，桌上的账簿被人拿起来，书页翻动，过了会儿传来很轻很轻的躺椅摇曳声，角落里一只不起眼的小鼎中冒着烟雾，与屋内久未住人的清冷混在一起，也将他与这暗色融合在了一块。

……

许是真的触了什么霉头，对计老爷而言，坏事也是接二连三的发生，三伏集过半时失了几个常客后，待到最后几日，又有几个老客人前来取消货单。

计老爷是真坐不住了，可他依旧没有去找安芝，而是挨家挨户去问那些常客，这厢铺子内，临了最后几日，安芝带着李管家前去冯家，想在回金陵前拜访一下冯家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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