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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耶律大石却来到王叶身边，整了整衣服，一个长揖作了下来，然后开口道：&ldo;足下之来意，某感激在胸。足下既然自比鲁肃，未知何以教我？&rdo;这是相信了王叶的诚意，却怀疑他的才能，方才那个长揖不过是赔罪而已。到了此时，王叶给他的印象还不过是此人可用而已。

打工仔对待老板之道，要想获得尊重，该拿捏的地方还是要拿捏的。于是王叶抬头看天，却不回答。

耶律大石也是聪明人，自然明白怎么回事。拉着王叶的手便来到主位旁边，开口道：&ldo;足下请上座。&rdo;又转头吩咐亲卫道：&ldo;速速上茶！&rdo;然后自己在对面的位子坐下。

王叶想了想，开口道：&ldo;敢问林牙，如今天下大势若何？&rdo;

耶律林牙便回了一句：&ldo;正要请教足下。&rdo;

王叶也不推辞，站起身子，背手走动起来，一边走一边说道：&ldo;如今金人之势已成，独占天时。宋金联手，夏国首鼠。反观辽国上下，天祚帝奔逃，生死未知。天赐帝新立，民心未附。群臣各自为战，可谓一盘散沙，故人和亦失。当下所恃者，唯地利而已。&rdo;

金人南下攻击，天祚帝败退之后，与群臣断了音讯。国不可一日无主，辽人便立了南京道留守耶律淳为帝，号为天赐帝。

耶律林牙听后，露出失望的表情，开口道：&ldo;不过老生常谈而已！&rdo;

王叶猛地转头，盯向耶律大石，一字一顿的开口道：&ldo;人皆曰幽燕天险，实乃地利，吾观之则不然。&rdo;

这话有点新意，耶律林牙盯了过来，开口道：&ldo;何谓不然？&rdo;

王叶便开口道：&ldo;幽燕明为险地，实为死地。燕云十六州，山峙河据，用之为门户则可，用之为厅堂则不可。盖幽燕多山多河，可耕之地不过十一。无地则无民，无民则无粮，无粮则无兵。故此地可以御敌，不可以养兵。一旦金人南犯，宋人北窥，纵然林牙天纵英才，能拒敌于外，亦回天无力，不过徐徐等死而已。&rdo;

南京道一带不怎么产粮食，王叶清楚的很。此地的粮食全靠东京道海运而来。到了明清，也是靠江南漕运供给。

这话说到了耶律林牙的心头，南京道连兵器军械都不产。自从天赐帝登基以后，众大臣都一味的打算死守南京道，却不知此举不过饮鸩止渴而已。

对方不是夸夸其谈之辈，值得重视。耶律大石坐直了身子，开口道：&ldo;吾亦常忧此，幽燕可守不可居。足下既已看穿此事，未知何以教我？&rdo;

第3章敢问林牙志向若何？

见到三言两语便征服了对方，王叶坐下来开口道：&ldo;敢问林牙志向若何？替大辽守天下，亦或替大辽争天下？&rdo;

耶律大石便开口道：&ldo;守天下如何？争天下又如何？&rdo;

王叶开口道：&ldo;如今辽国国土十去其八，有如病入膏肓，要治非常之病便需非常之策。所谓刚不可久，柔不可守。倘若林牙以守天下为志，则辽国必亡。纵使管仲再世，诸葛复生，亦回天无力。辽若亡，则宋亦必亡。在下唯有披发入山林，诗酒娱残生。倘若林牙以争天下为志，在下苦读鬼谷之策一十八年，正愁无处施展，欲凭胸中之策一会天下英雄。&rdo;

耶律大石鼓掌大笑，开口道：&ldo;好！好一个一会天下英雄。足下功名未显，尚且豪气干云。在下身为天潢贵胄，太祖血脉，又岂甘人后？&rdo;

站起身来，朝王叶拱手道：&ldo;未敢请教台甫？&rdo;

王叶亦拱手为礼，开口道：&ldo;不敢！在下湘乡王叶，草字启年。&rdo;

耶律大石便开口道：&ldo;方才蒙足下称呼一声重德兄，在下便托大叫一声启年贤弟。正要向启年贤弟请教破金之策。&rdo;

王叶便开口道：&ldo;破金如今还谈不上，无非是存辽而已。&rdo;

耶律大石便开口道：&ldo;先存辽，再破金，此事我亦理会得。敢问贤弟，可有存辽良策？&rdo;

王叶笑笑，却不说话。

耶律大石再三请教。

王叶才回答道：&ldo;此事太过繁复，三言两语难以述明。如今辽国天时、地利、人和皆失，故必先取地利，再争人和，以抗天时。倘若一言以蔽之，则为联宋抗金。&rdo;

耶律大石喟然长叹：&ldo;世人皆知金人残暴，辽存则宋存，辽亡则宋亡，奈何宋国君臣不知！自天赐帝登基以来，前后数次派使臣南下，弃岁币，去尊号，只为联宋抗金。谁料捷音未传，反倒引得宋国大军压境。&rdo;

王叶便开口道：&ldo;金若猛虎，辽若老狼，宋若绵羊。绵羊与虎为邻，孰如与老狼为邻？与老狼为邻，不过岁贡而已，与虎为邻，族无异类矣！宋朝君臣不是想不到此处，而是另有隐由。重德兄知否？&rdo;

耶律大石便开口道：&ldo;敢请教？&rdo;

王叶指了指地上，开口道：&ldo;缘由就在此处。宋国皇都以北无险可守，北地骑兵一过燕云，便可直冲汴梁，宋国覆灭只在旦夕。故此宋朝君臣做梦都想收回燕云以为屏障。如今辽国遭难，宋人或以辽为屏障，联辽抗金，或收回燕云十六州自守。地盘在人家手里总不如在自己手里踏实，故此，宋君臣不难选择。此其一也！&rdo;

清了清嗓子，王叶继续开口道：&ldo;宋国历代都以收复燕云十六州为志，一旦成功，便是超越太祖太宗的功绩，赵官家岂会无意？何况宋国传来风声，复燕云十六州者裂土封王，童宣帅又岂肯罢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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