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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1页）

王叶迟疑了一下，开口道：&ldo;汴梁周围百万户籍，除南逃者外，&rdo;

马扩手上用力，赶紧催问道：&ldo;其余如何？&rdo;

王叶吐出了几个字：&ldo;只活下来一十三户。&rdo;

马扩捶胸顿足，嚎啕大哭，开口道：&ldo;若果如此，吾罪通于天也！身死之日，又何面目见列祖列宗！&rdo;

厅内热闹的众人听得哭声传来，便纷纷举头看过来。

王叶心下大汗，赶紧搀起马扩往外走去，一边回头解释道:&ldo;马宣赞不胜酒力，下官自当扶去休息。&rdo;

到得户外，酒劲再加上伤心，马扩低头吐了一会儿。缓过神来，对着王叶开口道：&ldo;既是我引来了这条野兽，便唯有用这条命去抵挡。我这条命不够，便用家人的命来填，家人的命不够，便用族人的命来填。今日我便辞行回乡，举族迁来燕地。金人若要南下，便得先杀我全族。我也知你并非诚意降宋，也知宣帅落入了圈套，也知道宣帅可能失败，只是不知败在何处，不知你留了何等后手。便权当此次为验证罢了。若你果真能胜了宣帅，便是天选抗金之人，我自当举族来投，刀山火海，不敢有违。&rdo;

第38章下官还有一计，唤作反客为主

但说酒宴散席后，童贯便由护卫簇拥着往内帐而去，经过书房之时，便有从人前来禀告，赵修撰已经在书房内候了一晚上了。

虽说今日间赵良嗣的表现有几分让童贯失望，到底也是童贯的谋主，不可能因一言而废之。

童贯进得书房门来，赵良嗣赶紧上前相见。

一番礼节之后，两人落座。童贯便开口道：&ldo;仲亮，今日何以鲁莽至此？你之冤仇，本官自是心知。然后报仇归报仇，灭辽归灭辽。公私岂能混为一谈？&rdo;

见到童贯略有责备之意，赵良嗣赶紧站起身来，一个长揖作了下去，跟着开口道：&ldo;恩帅在上，下官如今也知道错了。当时实在是受这李睿德所激，下官乱了心境，话赶话之下便出此糊涂之语。还请恩帅原谅则个。&rdo;

赵良嗣当初便是由童贯暗自携带偷渡入的宋国，此后便一直在童贯麾下效力，算起来跟着童贯已经十来个年头了。其间辅佐童贯抵抗西夏，南下平叛，也算是立下了汗马功劳。

见到赵良嗣开口认错，童贯倒也就此放过，便摆了摆手，开口道：&ldo;你既已知错，此事便过去了，休要再提。伐辽之时，还需要你多费心思。且先下去歇息吧！&rdo;

见到童贯转身便要离去，赵良嗣赶紧开口道：&rdo;恩帅且慢！&ldo;然后便吧嗒一声跪在了地上。

童贯闻声回过头来，却见到赵良嗣行此大礼。按此时礼数，跪拜乃是对天地君亲师所用，其余一概只需作揖。何况赵良嗣一向心高气傲，当初自己将其带回宋国，且举荐给官家，如此大的恩德，也未曾见过其跪拜。今日破天荒的行此重礼，必有大事。于是赶紧转身回头，便要将赵良嗣扶起。

赵良嗣却不肯起来，反而开口了：&rdo;恩帅，下官有肺腑之言，请恩帅容下官说完。&rdo;

童贯无奈，自己也不便落座，便微微侧身，表示避礼，然后开口道：&rdo;仲亮何须如此？你我名为上下，实则手足。有话但请说来，实无需行此大礼！&ldo;

赵良嗣便开口道：&rdo;下官自知经今日之事，即便下官再度置喙于耶律大石招降之事，恩帅亦必以为下官心怀私心，意图借公事而报私怨。然事关紧要，不得不言。今日下官退下后，便砥砺心境，细细斟酌此事，方知误中贼子奸计。故此这耶律大石投降之事，必有蹊跷。祈恩帅再揣度一二。&ldo;

童贯便开口道：&rdo;仲亮何出此言？你辅佐本官十数载，你之忠心，本官尽知，又岂会信不过你？若有蹊跷之处，便可说来。地上寒凉，且起来说话！&rdo;

赵良嗣却不肯起来，开口问道：&rdo;恩帅以为今日之李睿德如何？&ldo;

童贯顾忌了一下赵良嗣的面子，开口道：&rdo;贤臣也！良臣也！谋臣也！国士也！耶律大石何幸，能得此人辅佐。&ldo;

赵良嗣便继续开口道：&rdo;然则此人与下官相比，恩帅以为若何？&ldo;

童贯踌躇了一下，却不再开口。

赵良嗣苦笑了一声，开口道：&rdo;恩帅休要为下官遮羞。今日下官言语之时直被此人所压制，且被其以言语惹乱心境，误中其奸计，出此狂妄之言。故下官心知，此人之才，远胜下官矣。&ldo;

童贯听了此话，便开口道：&rdo;仲亮休要妄自菲薄。岂不闻胜败乃兵家常事？今日之事，不过彼在暗处，你在明处，被此人以有心算无心。&ldo;

赵良嗣再度苦笑了一下，开口道：&rdo;恩帅休要劝慰下官。下官所言之蹊跷，便在此处。&ldo;

童贯便开口问道：&rdo;蹊跷在何处？&ldo;

赵良嗣便开口道：&rdo;恩帅可曾发觉，此次李睿德乃有备而来？凡诸对答，均有成竹在胸，想必揣摩久矣！若是无诈，何以准备妥当至此？此其一也！&rdo;

这话童贯倒是没放在心上，人家做足了准备功夫，边说人家有诈，哪有这样的道理。点了点头，示意赵良嗣继续。

赵良嗣偷眼看了看童贯的表情，心知此话不能说服童贯，便接着开口道：&ldo;恩帅，自古凡两军相争，所恃者，无非力与智而已。所谓强者凭力，弱者凭智。如今彼力未穷，而其智有余，此事观之李睿德便知。耶律大石麾下士卒二千，且有白沟河天险为屏，再有李睿德之智，凭之以御我军，尚有胜算，何以遂言投降？且观耶律大石此人，自扶立天赐帝后，隐隐三大辅政大臣之一。若能存辽，则必位高权重。一旦降宋，不过一地之太守而已。不到力穷智绝，岂肯轻言投降？&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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