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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第1页）

宋徽宗便开口道：&ldo;若待到验证得此事，只恐颇费时日。&rdo;

蔡京便开口道：&ldo;除此之外，老臣还有一策，可验此事之真假！&rdo;

宋徽宗闻言大喜，便开口道：&ldo;元长速速说来！&rdo;

蔡京开口道：&ldo;金人彪悍无比，有得三万骑已足以纵横南京道，又何须援军？若金人果然攻打杀虎口，欲要南来，则此事果真。若并无杀虎口之事，则此事必伪。&rdo;

宋徽宗闻言大喜，便赶紧召掌管皇城司的李彦前来相问。

北宋的皇城司同明朝的锦衣卫一样，都是掌管天下情报，不过没有后者这么出名而已。

既然是间谍机构嘛，自然包括对内和对外两部分，皇城司于西京道、南京道都安排有细作，一些太隐秘的事情探听不到，然则两军交战这种事情肯定不会漏过。

不多时李彦便入得房来，宋徽宗乃以此事相询。

李彦稍一沉吟，便回复道：&ldo;禀陛下，确有此事。十数日前便有消息传来，只言耶律大石引大军正于完颜娄室于杀虎口对峙。唯有此事与我朝无关，故此未曾上禀。&rdo;

宋徽宗闻言大惊，挥退李彦之后，便执蔡京手道：&ldo;当日恨不用元长之言，遂有今日。&rdo;

当日王黼同童贯一意鼓动北伐，宋徽宗也是龙心大动，唯有蔡京难得地高调反对了一次，且作诗词讽刺道：&ldo;老惯人间不解愁，封书寄与泪横流。

百年信誓当深念，三伏修涂好少休。

目送旌旗如昨梦，身非帷幄若为筹。

缁衣堂下清风满，早早归来醉一瓯。&rdo;

当时宋徽宗闻之，也不生气，只提笔把&ldo;三伏&rdo;改成了&ldo;六月&rdo;，这样更为对仗。

（若以实际说来，蔡京也未必便是真心反对北伐。唯有同王黼为政敌，王黼既然赞同，蔡京便不得不反对。）

听得宋徽宗此语，蔡京赶紧行礼道：&ldo;老臣愚钝，不过愚者一得而已！&rdo;

宋徽宗摆了摆手，示意其休要谦虚，便继续问道：&ldo;金人欲要南下，元长又有何策退之？&rdo;

听得&ldo;退之&rdo;而不是&ldo;破之&rdo;，蔡京已知宋徽宗之意，便开口道：&ldo;战则难胜，和则易安！虽则如此，亦当先求安，再求和。陛下可遣十万西军兵马北上，但屯与雄州一线为备，复遣使议和。&rdo;

这话颇合自己心思，宋徽宗闻言点头。

想得一想，宋徽宗又开口道：&ldo;若金人欲要割得南京道一地，方肯议和，我等又当如何应对？&rdo;

蔡京稍一沉吟，便开口道：&ldo;金人不耐酷热，又如何肯要南京道？所以南来者，不过欲求金帛子女而已！且仿辽国旧例，以金银贿之，则金人必退！&rdo;

宋徽宗闻言大喜，便朝蔡京赞许道：&ldo;卿果然为股肱之臣！日后当以国事相烦！&rdo;

蔡京闻言大喜！

金人南犯之事又是何等重大？这消息一旦入得京来，只瞬间便往四处散播而去，到得下午，消息灵通的王公大臣们已经是人人皆知。

康王府书房内，一脸阴郁的赵构正据案而坐。

自己听从秦桧之言，装了好几年的贤王，却好像一点效果也没有。

陛下也好，朝臣也好，似乎并未如何注意到自己。

此时旁边却有一名三十来岁的青年正离座而起，便开口道：&ldo;金人南犯之事，殿下已然知否?&rdo;

赵构收回心思，开口道：&ldo;孤也曾听闻此事。会之言此何意？&rdo;

会之正为秦桧的表字。

秦桧便慷慨激昂道：&ldo;金人南犯，朝廷必以议和为意！如今兵锋未交，胜负未分，何以遂言议和？殿下当连夜入宫沮之！&rdo;

（后世史学家若听得秦桧此等慷慨激昂的话语，必定大跌眼镜。然则却是史实，史实，史实！）

听得此语，赵构便开口道：&ldo;会之此言虽有理，奈何陛下既有此意，本王身为人臣，身为人子，又如何违逆？&rdo;

说完此语，赵构又压低声音：&ldo;若孤如此行事，只恐必惹得父皇心腹不喜！如今立储之事未定，又岂能得罪于彼等？&rdo;（政和五年赵桓就已经立为太子，此处为剧情需要，便作延后。）

秦桧淡然一笑，便开口道：&ldo;得罪于彼等又如何？彼等但依附于官家，官家言一，彼等不敢言二。若是官家属意殿下，彼等必不能阻之；若是官家属意他人，彼等亦不能劝之。殿下得彼等之助，又有何益？与彼等为仇，又有何害？皇储之事，正为官家乾纲独断，岂容彼等置喙？&rdo;

赵构也是淡然一笑，便摇头道：&ldo;孤欲求贤名，又于何处不可得？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又何必与彼等为敌？&rdo;

秦桧也摇头道：&ldo;非也！下官之所以力主抗金，虽为殿下求取贤名，却又正为立储之事，故此即便违逆官家，得罪彼等，亦请殿下勉为一试。&rdo;

说完此语，秦桧又跪伏于地，且开口道：&ldo;殿下遇臣之恩甚厚，臣长恨不能以死报之。殿下既于其他诸王同出官家膝下，臣又岂忍见得殿下他日南面称臣？太子之位，臣自当为殿下夺之。且请殿下休要迟疑！&rdo;

赵构闻言颇为感动，赶紧起身将秦桧扶起，便开口道：&ldo;会之既为孤王谋主，自当以生死相托。只会之方才之言何意？何以金人南下便关乎立储之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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