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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这些事牢牢地烙印在她脑海里，就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进她心里。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冷不丁想起这些，付忘言的胸口堵得厉害。更加看不下去客厅里眼下发生的这一幕。

她压制住情绪，对着付今年说：&ldo;小叔叔，我先上楼了。&rdo;

付今年却说：&ldo;跟我去阳台，我有话问你。&rdo;

‐‐

叔侄俩一前一后走到二楼阳台。

楼下客厅依旧闹腾不停。

黑漆漆的夜色，壁灯昏黄的光束映照着一小方天地。

后花园几棵稀薄老树被凛冽的寒风吹得东倒西歪。

从室内走到室外，刺骨的寒风迎面吹来，付忘言被冻了个激灵。下意识就拢紧了身上的面包服，脑袋埋了进去。

&ldo;什么时候和顾先生这么熟了？&rdo;迎着夜风，男人身姿料峭，嗓音沙哑。

她就知道小叔叔会问这个问题。

付忘言也没隐瞒，实话实话：&ldo;顾医生之前给我看过口腔。&rdo;

&ldo;所以在温老爷子寿宴之前你们就已经认识了？&rdo;

&ldo;嗯。&rdo;

&ldo;为什么没告诉我？&rdo;

&ldo;您也没问。&rdo;

付今年：&ldo;……&rdo;

&ldo;你刚才在街上为什么那样对顾医生？很没有礼貌啊！&rdo;

男人眯了眯眼，眼神锐利，&ldo;小九，你这是在责怪我？&rdo;

付忘言：&ldo;……&rdo;

&ldo;您想多了，我哪里敢。&rdo;

空气微妙地静默一两秒，付今年继续问：&ldo;昨天钱包是怎么回事儿？&rdo;

&ldo;昨天早上我到医院洗牙。在电梯里被两个小偷顺走了钱包。是顾医生帮我追回来的。&rdo;

&ldo;你人没事儿吧？&rdo;

&ldo;没事儿。&rdo;付忘言轻松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ldo;您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rdo;

付忘言很少笑。平时她虽然不会板着脸，但是她确实笑得很少。她对待谁都很疏离。就连他这个小叔叔，他也很少看到她笑。

看到女孩脸上的笑容，付今年的心里突然涌现出一股钝痛。

他是付家老幺，年长付忘言十岁。小侄女出生的时候，他年纪也不大，也还是个孩子。

付家历来男丁兴旺，他这一辈也都是男孩。打小他身边就没有什么女孩子。所以对于这个侄女，他是抱有很大的期待的。

侄女出生后，他就经常抱她，逗她玩儿，和她说话。婴儿时期的付忘言特别喜欢笑。每次他拿拨浪鼓逗她，她就会咯咯笑。粉嫩的小手使劲儿冲他挥舞。

那会儿他每天放学一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大嫂房里和小宝宝玩儿。经常都会忘记吃饭。要底下佣人来催好几次。

他看着她一天天长大，长成可爱的、粉嘟嘟的小丫头。大嫂给她扎着两个可爱的小辫子，穿漂亮的公主裙。会甜甜地叫他小叔叔，让他给她买糖果，带她去外面玩儿，成天围在他身后打转。

在少年时代的付今年的记忆中，他的世界被这个小丫头完完整整地填充满了，再也没有其他。

他一直以为，这个小侄女会陪着他一起成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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