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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第1页）

小夜子又吞下一大口荞麦面，抬起头来，说：&ldo;看来爸爸你偶尔也会关心一下怜的事情啊。难得。不倒些米酒吗？你记得你很爱喝的。&rdo;

&ldo;是啊，你说得对。&rdo;

&ldo;伯父，我来吧。&rdo;雅臣立即伸过手来，将装着米酒的罐子拿起，帮神谷隆彦的杯子内满上，同时又打量了几眼小夜子。

&ldo;怜也不能原谅我吧？&rdo;神谷隆彦苦笑着说：&ldo;不，应该说，你们姐妹都无法原谅我吧？那么多年，我也没有去为你们母亲扫过墓，也从来没有去看过怜。&rdo;

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僵硬。

神谷隆彦端起米酒的杯子，喝了一口，说：&ldo;你，应该很快就又要走了吧？&rdo;

&ldo;我买了傍晚回中国的飞机票。&rdo;小夜子依旧是表情波澜不惊地说：&ldo;这次的委托比较难办，我会在中国待很长一段时间。&rdo;

&ldo;是吗？这样啊。&rdo;

吃完以后，将筷子放下，看了看依旧在小酌的父亲，以及父亲面前几乎没有怎么碰过的荞麦面，说道：&ldo;你根本无法融入桐生家吧？不，应当说你早就厌倦了入赘桐生家的生活吧？&rdo;

父亲没有回答，而雅臣则是有些惊讶。

&ldo;算了，这不过是我的推理罢了。其实还有一种可能，但是，没有什么证据支持这个可能。怜，我也没有和她说过。不过现在，我想亲口问你。&rdo;

&ldo;你还记得母亲吗？不，对你而言，母亲已经不重要了吗？母亲死了一年就娶了信乃小姐，你现在，已经彻底忘记母亲了吧？&rdo;

神谷隆彦的手紧紧攥着，此时目光也是游离着，不断喘着粗气。

&ldo;你问这些……又是什么意思？&rdo;

&ldo;母亲对你而言……&rdo;

&ldo;她已经死了。而且，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再谈这些有什么意义吗？你说我厌倦了？也许吧。我现在不想再和桐生家的人扯上任何关系了。这辈子都不想！&rdo;

这就是，神谷隆彦的回答。

小夜子拿起装米酒的罐子，倒上一杯，说：&ldo;是吗？那好吧。&rdo;

她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ldo;我想问的话已经问完了。你已经彻底忘记母亲的话，那么，我也不再需要你了。这杯酒后，你和我，再也没有关系了。&rdo;

放下杯子，她站起身，说：&ldo;荞麦面很好吃。可惜，以后吃不到了。雅臣，走吧。&rdo;

就在她转身即将走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ldo;别再去调查桐生家了！你放弃吧，小夜子！&rdo;

小夜子听到这句话后，立即回过头来，见到父亲的手攥得紧紧的，似乎显得比之前更加苍老了。

&ldo;我当然知道很危险。&rdo;小夜子冷笑道：&ldo;但是我和你不同。只要可以查出杀害母亲的凶手，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凶手是桐生家的人，而且，在外祖父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的现在，由我舅舅桐生正人执掌桐生财阀的现在就更加是如此了。但那又怎么样？我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点然后去做的，如果会放弃，我从最初就不会开始。&rdo;

离开神社的时候，小夜子并没有回头。

&ldo;不去问你父亲吗？是否知道什么内幕？&rdo;雅臣在走下台阶的时候，最终还是压抑不住好奇心问道：&ldo;还有，毕竟，他是你的……&rdo;

&ldo;能查到的事情我早就查到了。桐生家有怎样遮天的手段，我是很清楚的。所以我根本不指望能够用法律制裁凶手，从进入那个公寓开始，我就决定，要将其作为对凶手的最大制裁。无论那个凶手是谁，我都不会放过的。绝对！&rdo;

日暮西山。神谷神社前，神谷隆彦和妻子神谷信乃并肩站在神社大门前。

&ldo;她不会回来了。&rdo;神谷隆彦的身体颤巍巍的，似乎随时会倒下，&ldo;和她母亲一样，都是这样倔强的性格。就算知道前面是一条怎样可怕的道路，还是打算走下去。&rdo;

夫人信乃握住丈夫的手，说：&ldo;这样……好吗？就这样置身事外，看着她去做这样危险的事情，真的好吗？你有绝对不会后悔的自信吗？&rdo;

隆彦没有回答。

他也无法回答。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根本就是没有答案的。可能无论怎么选择，都是错误的。

多年来，他一直希望忘记这个恶梦，一直想永远和桐生家划清界限。

他始终记得那一日，他对自己的岳父，也就是桐生家家主是那么回答的。

&ldo;我想带走她们两个，至少这一点，请你答应我，父亲……&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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