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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卉儿欲言又止：&ldo;可……可这事即便成了，姑娘也至多给亭三爷做个妾室，旁人还要说长道短，姑娘许是一辈子都抬不起头，到任家就是正头夫妻，这……&rdo;

&ldo;那是以后的事！船到桥头自然直，原先这么多大风大浪我也不闯过来了？卉儿，你也见过亭三爷，眉眼儿五官俊秀不说，那举手投足才是大家公子气概，跟他一比，任羽就能当个屁给放了。&rdo;曹丽环拨弄着手腕上的镯子，&ldo;就算任家把我当尊佛供起来，可他们家一年四季穿得起缂丝、烧毛、锦缎的褂子，喝得上宫里赐的御酒？&rdo;

卉儿嗫嚅着说不出话，神色有些呆呆的，曹丽环脸上的笑容有些迷离：&ldo;更勿论任羽是个脑筋不灵光的，读书不成，做生意也不成，读了十几年的书，还是个童生……我对外说得天花乱坠，说任家人口简单，好伺候，又是本分人家，有宅有田，是个殷实的，说任羽本分老实，又有个好性子，其实……其实都是为了给自己长脸罢了，到底如何，我心底跟明镜儿似的，只不过说得多了，也能把自己个骗了，好像自己有多中意这门亲事似的……&rdo;

卉儿见曹丽环神情惨淡，忍不住开口：&ldo;姑娘……&rdo;

曹丽环摇了摇头：&ldo;纵然我再好强能干，可终究还是指望男人得力，任羽是个软蛋，日后别说考了功名封妻荫子，就算好好经营祖业我看都不成。&rdo;

曹丽环说话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二人默默无言，忽然，曹丽环挺起了胸脯，大声说：&ldo;我也原也是望族小姐，凭什么林家一个庶出的林东纨都能嫁官宦子弟，我还是嫡出的，就该找个穷人家成亲？即便是做林家的妾，我这一生也要尽享荣华富贵……哼，我做了林家的妾，哪个敢真把我当成妾室看？日后正头奶奶的位子迟早还是我的！&rdo;

曹丽环目光凌厉，隐露狠绝之色。卉儿想到日后曹丽环留在林家，对自己也只有好处，便殷殷给曹丽环倒了一盏茶，绞尽脑汁帮主子出谋划策起来。

第23章送信

这几日曹丽环和卉儿不知唧唧索索的商量些什么，两人关门在屋里一呆就是一天，曹丽环时不时要去逛园子，通常也是逛一天才回来。怀蕊成天溜出去玩耍，没人成天紧盯责骂，香兰便觉着松快了很多。

这天中午，香兰到茶房里同刘婆子一道用午饭，饭毕，刘婆子瞧着四下无人，便悄悄问香兰道：&ldo;听说最近府里边的传闻没有？&rdo;

什么传闻？香兰咽下一口茶，想了想说：&ldo;最近只听说二太太想亭三爷说亲，因在曾老太太的孝里，所以只私下里偷偷相看了几家……还有大爷的小妾岚姨娘，诊出有两个月的身孕了……&rdo;

香兰扳着手指头数了几桩，刘婆子统统摇头，故作神秘的凑过来说：&ldo;我听说，亭三爷跟环姑娘看对眼了！&rdo;

&ldo;啊？这，这不可能罢！&rdo;香兰大吃一惊，&ldo;亭三爷怎么能看上环姑娘，环姑娘又不是什么美人，家世更提不到台面上，更别提她还比三爷大三岁呢！&rdo;

刘婆子一拍大腿：&ldo;谁说不是！方才有老姐妹跟我打听这事儿，我也惊出一身白毛汗。可眼下府里已经有人在传了，有人看见这俩人在园子里一块儿散步，还吟&lso;湿&rso;吟&lso;干&rso;的；还有说瞧见环姑娘给三爷送荷包的，还说这俩人脸都红了，含情脉脉的；更有说看见三爷对着落花抹眼泪儿的，是因为他想起环姑娘就要嫁人的缘故……总之越传越神乎，就差有说看见三爷跟表姑娘亲嘴儿了。&rdo;

香兰越听越心惊，听到最末一句没忍住&ldo;扑哧&rdo;笑了出来，说：&ldo;妈妈操这个心干什么，横竖是他们主子的事，和咱们没什么相干的。&rdo;

刘婆子道：&ldo;怎么不相干，万一流言坐实了，或是环姑娘趁机赖上三爷，真成了林家的主子可怎么好。&rdo;

香兰摆弄着裙带，漫不经心道：&ldo;妈妈说的正是表姑娘的如意算盘呢，她倒是心大，也不怕偷鸡不成蚀把米。&rdo;

刘婆子长吁短叹说：&ldo;这种事怎么说得清，万一真赖上三爷，以她的身份在林家讨个贵妾，也不是没的可能。&rdo;

香兰说：&ldo;你当太太们都是吃素的？进了门更好摆弄，随便说她身子不好给送到庄子上&lso;养病&rso;，养个几十年，她就算再厉害再狠毒，还能闹出什么花样？&rdo;

刘婆子眨了眨眼，看着香兰抿嘴一乐：&ldo;哎哟我的儿，我先前还以为你是只病猫崽子呢，竟能说出这样的话，真叫我这老婆子吃惊了。&rdo;

香兰笑而不语。比这狠绝十倍的手段她都见识过，可真论起来，曹丽环的伎俩虽不高明，却极有效，她倒是豁得出去，为了贪慕林家的富贵，竟能拼着把自己的名声毁了。

两人正说着，却听见外头卉儿喊道：&ldo;香兰！香兰！&rdo;

刘婆子骂了一声：&ldo;刚吃完中饭就让人不安生！&rdo;

香兰叹了口气，将杯子放下，起身走出去，卉儿斜了她一眼，说：&ldo;环姑娘在屋里找你有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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