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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第1页）

戴蓉骇一跳，斜着眼看着赵月婵道：&ldo;这是说笑呢罢？林家喜宴压根未给我下过帖子，且他家门户森严，我如何进得去？况就算进去了，又如何进得了内宅，我只远远见过陈香兰一眼，她又是林锦楼的爱妾，如何给她下药呢。&rdo;

赵月婵道：&ldo;你不是常同人吹嘘交友广泛么，今儿个跟某某大人的儿子交好，明儿个又同某某将军的外甥莫逆，你那群酒肉朋友里有个叫刘小川的，跟林锦楼交情匪浅，你去走走他的门路。&rdo;

戴蓉踟蹰道：&ldo;我同他不过一处吃过几次酒，并无太深交情……林锦楼那个霸王哪是谁都惹得起的……&rdo;言下之意便不愿沾惹。

赵月婵把脸一沉，道：&ldo;蓉哥儿，你自己掐指头算算，近几个月你在外头赌债是谁瞒着你爹替你还上的？连我身边的丫鬟都偷，这一茬的事儿我还没跟你爹说呢。我在外头受了挤兑欺负，让你干这么点子小事给我出气，你还推三阻四，如今你还欠着外头一百两，我原打算替你还上，再给你五十两日常里花销花销，怎么，这银子是找着主儿了？&rdo;

最后这句算是掐住了戴蓉的死穴，连忙换上一副笑模样，打着款儿的温柔道：&ldo;一家子人不说两家话，自从母亲来家里，不知多疼爱儿子，儿子这都记在心里呢。既是这么点小事，即便再难，我想法子也得办不是？呵呵……就是，就是那个罢，这个银子……出去我总得请姓刘的吃饭，哄他欢喜了，才能带我进林家不是？&rdo;

赵月婵瞪了他一眼，冷笑道：&ldo;就你这幅死德性，看你半个月都够了。等事成了再给你五十两，另外还有你的好处。&rdo;这一眼似怒非怒，带着十足风情，看得戴蓉心旌摇曳，心中暗骂道：&ldo;见惯了几多妇人，竟无一及得上这骚货，倘若不是她太厉害，真要弄上手，尝尝她滋味。&rdo;

赵月婵吩咐已毕，站起身摇着扇子婷婷袅袅的去了，她本也没指望戴蓉这厢就能成事，可她实在嫉恨难消，暗道：&ldo;这事倘若不成，只不过折了几十两银子；可倘若成了，那真是天助我也，合该那小贱妇丧气，日后生不出孩子，林锦楼对她恩爱淡了，看她是什么下场！&rdo;又命琼脂穿戴涂抹得花枝招展的送戴蓉出门。

戴蓉与琼脂只在鲁家得手了一遭，平日里眉来眼去正是打饥荒的时候，如今一见四目便粘上了。琼脂将戴蓉送到门口，低声道：&ldo;太太说了，只要你这事做妥了，她自会安排你我相见。去林家的女客里有她的闺中密友，倘若你未做却来蒙骗她，她也是知情的。&rdo;那戴蓉既为了银子，也为了女色，当即满口答应着去了。

过了两日，戴蓉果然约了刘小川等人一处吃喝，席上说了些好话儿，又请来两个浓妆艳抹的美ji来劝酒，三哄两捧的，只说自己想结识林家三公子，去喜宴道贺，刘小川方才吐口答应带他去林家。

第256章博浪（二）

却说戴蓉随刘小川到了林家，不敢让林锦楼瞧见自己，只管往人群后藏，刘小川带他见过林锦亭，又将他引见给管事徐福，便丢开手不再管了。徐福展眼一瞧，见里桌席上都是极有头脸的，自然无戴蓉立足之地，但戴蓉再不济也是五品翰林之子，徐福仔细掂量一遭，见廊下一桌坐着几个年轻公子，出身与戴蓉相若，便将人引上前安顿下来。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戏也唱了一半，戴蓉眼神不住往屋内瞟，眼见林锦楼离席而去，便装作解手，悄悄跟在林锦楼身后，躲躲闪闪的溜入内宅。

他只敢远远跟在林锦楼身后见他进了畅春堂，心知此处乃林锦楼住所，不敢入内，只在外面探头探脑，左右拿不定主意，原他心一热想得简单，待入了林家才发觉下药之事极为难行。心中暗道：&ldo;林锦楼威名在外，人称&lso;活阎王&rso;，我在他宅子里闹事，才是触霉头，上回他那一拳，险些将我鼻梁打折，可赵月婵那娘们儿也不是好惹的……啧，干脆我回头编一番话蒙她一回，再骗几十两银子出来花差。&rdo;戴蓉一面想，一面在院外转了两遭，怕酒席上人发觉他不见了，进来拿人，闹得不好看，便沿着原路往回走，不想半路却碰上了谭氏。

这二人如何各怀心思暂且不表，却说畅春堂假山洞内，林锦楼散了云雨，待系好衣裳，回头见香兰正颤着手穿小衣，因笑道：&ldo;你这样穿，穿到明儿个也穿不完。&rdo;拿褂子胡乱将香兰一裹，将她横抱起来往外走。

香兰骇一跳，挣扎起来，揪住他衣襟道：&ldo;里头的裤儿还没穿，我……我还没梳头……&rdo;

林锦楼忍不住哈哈笑起来道：&ldo;你个傻妞儿，没人瞧见，你就放心罢。&rdo;迈大步进了屋。待入了卧室，将香兰放到床上，香兰便立刻扯了被，缩到床角去了。

林锦楼又忍不住笑，坐床沿上，看着香兰道：&ldo;你说你，规矩这么多，活着累么？办事儿时叫一声都跟要你命似的……啧，老实说，方才你慡不慡利，嗯？&rdo;

这话便愈发不堪了，香兰原本蒙了头藏在被里，听了这话脸红得将要滴出血，又听林锦楼无耻道：&ldo;爷觉着你是慡了，最后抓了爷肩上两把，这会子还疼呢。&rdo;

香兰实在忍不住臊，一把撩开被，坐起来怒道：&ldo;下流！&rdo;

林锦楼摸着下巴道：&ldo;这怎么下流了？那下回办事儿你上流一把让爷瞧瞧，比如吟个唐诗宋词什么的，你那会子出的音儿爷爱听。&rdo;

香兰又羞又气，正此时，雪凝听见动静走进来，一眼瞧见香兰正衣冠不整抱着被坐在床上，林锦楼正坐在一侧，又慌忙退了出去。

香兰闭了闭眼，索性不再理他，翻过身躺了下来。林锦楼又凑上前招惹道：&ldo;别睡，陪爷说说话儿。&rdo;

香兰皱着眉拍开林锦楼的手道：&ldo;累了，歇会儿罢。&rdo;

这不耐烦的小模样儿透着十足的慵态妩媚，林锦楼愈发喜爱，也脱了靴，侧躺在香兰身后，手探到她衣内道：&ldo;那成，你歇着，爷还不累呢。&rdo;

香兰一惊，林锦楼已压下来，香兰忙告饶道：&ldo;真不成了，喜宴还没散呢，大爷开恩，我真的是乏了……&rdo;

林锦楼低笑道：&ldo;好香兰，你自个儿掰手指头算算，咱几天没亲热过了……&rdo;按着香兰又缠绵一回，待事毕，香兰已困倦得睁不开眼。林锦楼穿好衣裳，放下床头幔帐，将雪凝唤进来道：&ldo;告诉书染说你们奶奶身上不慡利，让她帮着张罗，回头送客时，让二奶奶去。&rdo;

雪凝一叠声答应着，刚欲退下，林锦楼又唤住道：&ldo;屋里的丫鬟们都跑哪儿去了？都给爷叫回来，回头屋里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rdo;言罢迈步出去了。

香兰一觉睡得极沉，睁眼时只觉眼前黑蒙蒙一片，她一激灵坐起来，撩开幔帐，外面已是掌灯时分，灵清正跟灵素坐在屋角，一面剥干果，一面极小声的说话，见香兰起来，忙过去伺候，一个递茶，一个打水递面巾。

香兰急道：&ldo;什么时辰了？那宴席可散了？&rdo;

灵素道：&ldo;奶奶放心罢，席面上的事有书染姐操持，没出事。奶奶细心，将各色事都备妥了，书染姐姐照看着就是了，客已散了大半，有二奶奶送呢，就是前头爷们的席还没散，有几个还在耍钱吃酒，小戏子又换了一拨，唱些文戏。&rdo;

香兰一颗心方才放下来，俄而又羞愧，自己这幅模样，任谁都知道做什么了好事。灵清、灵素知香兰面皮薄，互相对了个眼色，灵清装作没事人似的，笑道：&ldo;奶奶饿不饿？可要用点？大爷说今儿个晚了，明天一早三爷便同三奶奶一并回金陵，让奶奶早上一起去送送。&rdo;

香兰方才忍着羞起来，到屏风后擦洗一番，重新换过衣裳，梳了头发，灵素端来两碟子紫菜素肉的小煎饼子并一碗汤，香兰腹中正饥，竟尽数都用了，漱口净手时，书染进来禀报道：&ldo;内宅的席都散了，残席已收拾了，余下餐具器皿并桌围子，椅搭等入库，讨奶奶钥匙和单册比对。&rdo;

香兰命灵清去取，少不得跟书染一同去查点一番，先将贵重的收拾了，余下的便在房中锁起来，第二日再细算收检。香兰从袖里取出个小金元宝，塞到书染手中道：&ldo;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买些吃的好生补补，这些日子人人有功，回头禀了大爷，让他好好赏你们。&rdo;

书染笑靥如花：&ldo;奶奶出手豪气，我们也跟着沾光了，今儿大爷已赏了底下人红包，连扫地的婆子都有一百钱呢。&rdo;顿了顿又道：&ldo;大姑奶奶和二姑奶奶都家来了，方才还跟我说想来跟奶奶说说话儿，听说奶奶身上不慡利睡了，也没敢打扰，今儿晚上她们在家住一晚，这会子应还没歇呢，奶奶要得闲儿，不如过去看看？&rdo;

香兰暗道：&ldo;书染果然办事妥帖，八面玲珑，事事都帮人想到了，怪道林锦楼器重她。&rdo;因笑道，&ldo;你说得极是，我这就去。&rdo;先回了畅春堂取东西。

此时丫鬟们三三两两都回来了，正在屋里嬉闹。画扇坐在暖阁里，把得的赏钱从锦囊里哗啦啦倒出来，一个一个数，小鹃笑话她财迷，一把抢了香兰赏的碧玉扇坠子，画扇急了，上前去夺，两个在炕上滚成一堆。灵素在一旁嗑着瓜子，拍手哈哈直笑。雪凝和灵清坐在炕底下的小杌子上，守着炕桌吃点心喝茶，灵清今儿在外头听了一耳朵八卦，与雪凝说个不住。忽小鹃一脱手，那扇坠子&ldo;噗通&rdo;掉进雪凝跟前的茶碗里，溅了她一脸茶，雪凝惊一跳，失声道：&ldo;我的娘！&rdo;

众人一怔，愈发嘻嘻哈哈大笑起来，小画扇连忙下炕去捞扇坠儿，小鹃笑得直不起腰，拿帕子给雪凝擦脸。

正闹得没开交，书染走了进来，立时沉了脸色道：&ldo;不瞧瞧什么时辰了，还一个劲儿的闹腾，来京城是纵着你们了，敢明儿个去信给太太，让她遣两个老妈妈过来，管管你们这群不像样的！&rdo;

丫鬟们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再说话了。见香兰走进来，静悄悄的上前服侍。香兰暗自好笑，佯装不知情，命小鹃打开柜子，将早就备好的表礼取出来，由书染和小鹃陪着，点了个打灯笼的婆子，往两个姑奶奶住的院子来。因在娘家，故而夫妻并不同房，两位姑爷被林锦楼安置在前院，林东纨、林东绮则住在后头同一个院内。

香兰走到门口，有个穿红戴绿的丫鬟正端了银盆出来，一见人，忙打起帘子道：&ldo;姨奶奶到了！&rdo;香兰进屋一瞧，只见林东绮头上松松绾了髻，已换了家常衣裳，显是已卸了妆，梳洗过了，正要从床上下来，香兰连忙上前拦道：&ldo;快别动，是我唐突，不知道你已歇了，早知道就明儿再来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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