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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ldo;舍不得。&rdo;叶雁痕说，&ldo;除非迫不得已。&rdo;

&ldo;这就对了嘛，又跑不了。&rdo;靳峰把眼睛眯起来，&ldo;孟中华就是我养的一头肥猪。其实他现在已经有五百斤重，但我还想把它养到八百斤，或者一千斤。干你舅舅这行，如果碰不到对手，也无趣得很！&rdo;

叶雁痕明白。其实在商场打拼何尝不是如此？甚至将这个道理运用到各行各业，都是通的。

&ldo;舅舅，这里没有外人，我想问一句：到底，您对&lso;1221&rso;海难知道多少？&rdo;叶雁痕虽然是他的外甥女，但说话也是很小心的。

&ldo;实话告诉你，目前有两个嫌疑对象。一个是你，一个是王啸岩。&rdo;靳峰压低了声音，&ldo;&lso;1221&rso;海难头绪复杂，虽然国家已经定案，但这里头的确存在阴谋。这两年，上百次面对媒体，我都一言不发，就是因为我还没有找到证据。因为直觉告诉我，这起海难远比我想像的要复杂得多。查来查去，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汇聚到你和王啸岩身上。这里面有三种可能，一是你制造了这起海难，二是王啸岩，三是你们的计划恰巧碰到一起了，共同导致了这起海难！&rdo;

叶雁痕身体微颤了一下。但她马上调整了一下心态，抢着说：&ldo;难道没有第四种可能？&rdo;

&ldo;有。&rdo;靳峰说，&ldo;第四种可能就是真正的天灾，就如国家定案所做的简短鉴定一样。但如果真是那样，萧邦来这里干什么？孟中华死活想往里头掺乎，又是为了什么？那个幸存者洪文光，没有死于海难，却死于车祸，这又是为什么？你和王啸岩都极力想掩盖真相，且都将矛头指向对方，这又是为什么？&rdo;

&ldo;难道，这一切都与&lso;1221&rso;海难有关？&rdo;叶雁痕说，&ldo;我实在想不出，您是如何将这一切联系起来的。&rdo;

&ldo;很简单。&rdo;靳峰说，&ldo;每个正常人做事，都有其目的；同样，每个正常人做事，都难免有漏洞。如果将上述这些人和事联系起来，不难看出，大家都在为这起海难操心。这些人为何要为一起与自己相干不大的海难操心？不过是这些人心里有鬼，有的想掩盖真相，有的想推卸责任，还有的想从中渔利。而且，每个参与的人，站在自己的立场上，似乎都找到了恰当的理由。&rdo;

&ldo;有没有第五种可能？&rdo;叶雁痕突然说，&ldo;孟中华并不缺钱。他积极参与此案调查，似乎还走在萧邦的前面，是不是他也有嫌疑？&rdo;

靳峰笑了笑，说：&ldo;如果按你这种推理，连我都有嫌疑。因为我曾参与此案的调查，比老孟更早，也更深入。&rdo;

&ldo;可是，您没有动机啊。&rdo;叶雁痕觉得舅舅是在开玩笑，&ldo;您身居高职，在警界很有名望，怎么会卷入这场旋涡？&rdo;

&ldo;任何事情要辨证地看。&rdo;靳峰说，&ldo;有麻烦才会有警察。或者说，有了警察，麻烦才会更多！&rdo;

叶雁痕似乎没有听懂。她继续问：&ldo;难道舅舅您真的有嫌疑？&rdo;

&ldo;从我自己的角度看，我没有嫌疑。&rdo;靳峰笑了笑说，&ldo;但从除我之外的任何人的角度看，或许就有嫌疑。也就是说，在真相没有浮出水面之前，任何与这起海难有点牵连的人，都有嫌疑！&rdo;

叶雁痕在听。同时她也在琢磨这个舅舅。舅舅在两年前参加了&ldo;1221&rdo;海难事故调查组，应该说掌握的情况最为全面。而且，他是大港市公安局主管刑侦的领导，上级部门也会认真听取他的意见。倘若他要掩盖真相或毁灭证据，别人很难发现。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在处理孟中华这件事上，似乎并不像舅舅说的什么&ldo;养肥&rdo;再抓那么简单，他们之间肯定也存在不可告人之密，或是二人同谋，或是各自握有对方的把柄……这个舅舅不简单，没有任何背景，靠自己打出了天下，而且有时冷酷无情。母亲临死时，他都没来送终……

&ldo;雁雁，在想啥呢？&rdo;靳峰敲了一下桌子。

&ldo;我在想……麻烦这么多，我该怎么办呢？&rdo;

&ldo;雁雁啊，你虽然有嫌疑，但舅舅相信你是无辜的。&rdo;靳峰叹了口气，&ldo;自从老姐去世后，你就是我最亲的人了。我在警界，不好明着帮你，但有一个人可能帮你摆脱困境。&rdo;

&ldo;谁？&rdo;叶雁痕眼睛亮了。

&ldo;苏老船长，你的公公。&rdo;

&ldo;你是说爸爸？&rdo;叶雁痕精神一振，顿时感到一种神奇的力量传遍全身。&ldo;可是他在青岛，我不能抽身去见他。&rdo;

&ldo;据我得知，明天，哦不，就在今天，苏老船长就要驾临大港。&rdo;靳峰神情凝重，&ldo;你也知道，苏老船长在航运界，已经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精神教父。就连本市高层领导，都曾受过他的恩惠。&lso;1221&rso;海难及浚航和雁鸣的死因，或许只有依靠苏老先生，才会真正水落石出。&rdo;

叶雁痕相信。她隐隐感到，公公忍受了两年的丧子之痛，是该报仇雪恨的时候了！

老头子要出山了！这个消息对叶雁痕而言，既是雨后骄阳，也是晴空霹雳！

孟中华将左手手指并拢，弯成一个弧形，向手心哈了一口气，将鼻子贴了上去，狠狠地嗅着。&ldo;叶雁痕说我有口臭，我怎么闻不见？&rdo;他问坐在对面的孟欣。

这是孟中华的家。间或有汽笛声从开着的窗口传进来。孟欣为叔叔倒上一杯绿茶，静静地坐在他的对面。&ldo;其实你一直都有口臭，只是我不敢说而已。&rdo;她今晚连轴唱戏，显得非常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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