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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1页）

吃过饭，两个人到大街上，谁也没有说话。刘太文到一家生意门前。那家生意已经关门。说：&ldo;我们现在对阳城城的情况一概不知，我们要设法知道阳城的情况才好。&rdo;

文英说：&ldo;现在不就有个很好的情报员？&rdo;文英看着刘太文。刘太文知道他的意思，还是不放心。文英说：&ldo;你看我的。&rdo;文英要去周记卤肉店。刘太文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一会儿，文英出来，却是掂了一些卤肉。&ldo;干什么？&rdo;文英不答话，只管向旅社走去。刘太文跟着。

到了上面，女老板不在，她男人在。文英说：&ldo;大兄弟，来，我看你们两口子挺忙的，还没有吃饭吧，给你们捎回点肉。&rdo;

那男人就大笑起来，&ldo;我告诉你们吧，你们知道那家店是谁开的吗？啊，是我亲家开的。&rdo;文英搞糊涂了。那男人解释道：&ldo;就是我女儿的婆家。懂吗？&rdo;

文英自己就大笑起来。那男人也为自己老婆招揽生意感到好笑，得意地笑。刘太文也觉得好笑。

那家女主人去了厕所，刚好出来，听清了，也笑起来，说：&ldo;二位大哥真是痛快人啊。&rdo;刘太文对这女人产生了反感，说：&ldo;你真会招揽生意啊。&rdo;

不想这却露出了自己的底细。女主人说：&ldo;啊，你是当地人？&rdo;刘太文知道露馅了，忙说：&ldo;这是我老表，我从小就出去做生意了。&rdo;

文英非让男的把肉吃掉，男人说啥也不吃。女主人说：&ldo;我们不吃客人的东西，还是你们留着吃吧。&rdo;

女主人搬了凳子，要他俩坐下来说话。文英和刘太文也正有这个意思。女主人和男人都把刘太文和文英当成了好人，开始天南地北地聊。聊到当前的形势，又聊到了阳城的形势。他们说自从刘太文南下之后，县长刘子虬开始屠杀那些抗日的家属和与共产党沾边的人。中原突围后，有一些被打散的人回到了阳城，就被刘子虬抓住杀害了，在县城北关一次就杀过四十多名。

晚上，刘太文睡不着，他能听到文英也没有睡。外面是一轮月亮。这晚上十五，月亮太好了。刘太文说：&ldo;睡不着。&rdo;文英也说无法入眠。刘太文说：&ldo;我恨不得杀出去。&rdo;文英说：&ldo;有组织纪律，不可盲目行动。&rdo;刘太文使劲擂了一下床，低声叫道：&ldo;惨无人道！&rdo;刘太文也听见了骨骼的响声，那是文英使劲抓手发出的声音。刘太文低沉地叫道：&ldo;我要给他点颜色看看。&rdo;

三十七、阳城枪声

晚上，刘太文推开旅社的后窗。窗下就是大街。

刘太文住在二楼。

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养成了高度警惕，胸中有战事的习惯。他们住的地方下面刚好是一堵矮墙，矮墙下面是一条小街。如果晚上发生什么意外，可以推开窗户跳下去，顺着小街逃跑。

现在看来，派上用场了。刘太文拿出手枪，擦了擦，在墙上比划比划。文英眨巴眨巴眼，还是不相信，说：&ldo;真的要行动？&rdo;

刘太文面色凝重，说：&ldo;谁说笑话？那么多战士死在刘子虬的手下，我不为他们报仇，谁为他们报仇？是个男人就要知道报仇，不知道报仇的男人算不得男人。&rdo;

文英还是试图要说服刘太文：&ldo;太文，我们的任务是找你的父亲，侦查阳城敌人的兵力部署，不要意气用事。&rdo;

刘太文冲文英一个微笑，还在端详他的枪，说：&ldo;老李，你放心，我知道我们的任务。要怕，你就在这里呆着，我去去就来。保证完好无损。&rdo;

文英听了这话，有点生气，说：&ldo;太文，我文英十六岁参加红军，在大别上打敌人，算来也二十多年了，参加过五次反&lso;围剿&rso;，爬过雪上，走过草地，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你说我啥时候怕过死？你说我怕死，好，咱今天就看看谁怕死。&rdo;文英说着也拽出了手枪，大有和谁拼命的架势。刘太文不由一愣，知道自己的话激怒了这个老雪军。刘太文这才缓和了口气说：&ldo;我不是小看你，也不是出去拼命。兵书上说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段日子，想那和刘子虬也是嚣张够了，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他们也认为我们不会再回来，一定也放松了警惕，我就是要雪择在这个时候，扎他们一刀，在他们的胸口上，狠狠地扎一刀！&rdo;

文英想了想，说：&ldo;走吧！&rdo;

两个人打开后窗，翻出去，落在墙头上，然后又跳下去。左拐右拐，两个人到了大街上。刘太文辩了一下方向，挥了挥手，向前跑去。文英在后面紧跟着。

阳城县政府门口站了两个卫兵。

刘太文和文英摸到县政府门口。卫兵还没有意识到厉害，刘太文和文英一人对付一个。

&ldo;不许吭声，否则要你的命。&rdo;刘太文的枪顶在卫兵的脑门上。&ldo;知道我是谁吗？我就是刘太文，你们天天要抓的刘太文。&rdo;

那卫兵浑身筛其糠来。

刘太文说：&ldo;告诉我，刘子虬住在什么地方？说错一个字，我要了你的狗命。&rdo;

山中没有老虎时，猴子耀武扬威，一旦有了老虎，猴子就夹起了尾巴。卫兵老实地交代，刘子虬住在费家胡同26号。刘太文又用枪顶了顶他的脑门，说：&ldo;我不杀你。冤有头，债有主，我去找刘子虬算账。一旦证明你说的是瞎话，你就活不成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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