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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问问题的人开了头,陆陆续续有不少学生都要上台问。一直排到下课,讲台上还有一个捧着练习册的男生。
这个男生基础似乎有些薄弱,问的都是一些偏基础和课上强调过的重难点。徐薇倒是很有耐心,翻了翻他的练习册,问他还有什么不懂。
男生指了一道今天刚讲的大题。
似乎是看出徐薇的诧异,男生有些不好意思地坦白:“上课的时候……好像没听懂……”
“哪一步没懂?”
他一问三不知,讲不出哪里没懂,徐薇只能按着上课的思路,仔细地从头跟他梳理,先从知识点讲起:“这个能理解吗?”
男生点着头,不经意看见徐老师放在一侧的手机亮了。
徐薇一直关注着他的反应。眼看着男生走神,她顺着他的目光,同样瞥了一眼,屏幕一直亮着,似乎是个电话,她伸手把手机握到手里,点点男生的练习册:“认真听。”
一直到上课铃响,男生才拿着写满解题步骤的草稿纸和他的练习册下去。看着学生们都回到座位上坐下,徐薇转身出了教室,冷风迎面而来,徐薇穿得单薄,却反倒深吸了一口干冷的空气,感到些别样的爽快。
她在栏杆边站定,回拨给刚才的那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跟徐薇这边的安静不同,另一头的背景音有些杂乱,人声里夹杂着隐隐约约的广播声,对比如此明显,两相拉锯之下,几乎要把她拽到电话那头的另一个世界去。
四周安静,徐薇先小声开了口:“喂。”
纷乱的背景音,邓川的声音却很清晰地在她耳边响起,含着清凌凌的笑意:“喂——我到机场啦。刚才我想着恰好是下课,才给你打电话的,没打扰到徐老师工作吧?”
她似乎在咖啡厅里,这句话过后,小声地说了句“谢谢”。隐约有小小的瓷器碰撞声。徐薇几乎都能想象出她的动作,她端着餐盘,转了几圈,然后找个位子坐下。这样想着,徐薇的心情不知不觉轻快起来:“没有……刚才在讲题……”她没有多说,转而问:“你在哪呢?在吃晚饭吗?”
她紧接着听见一点包装纸的窸窣声,邓川的声音有些含糊,像是咬了一大口三明治:“在吃呢。”
她也问她:“你今天晚上吃了什么?”
徐薇的声音弱下来,似乎没什么底气地回:“在食堂吃了点饭。”
邓川的疑惑很明显:“一—点?”
徐老师心虚地没接话。
事实上,她今晚只喝了几口汤,离“吃了点饭”这个说法还有很远的距离。
也因为只喝了几口汤的缘故,从那个小姑娘上了讲台问问题起,徐薇的胃就开始隐隐作痛。
她不说话,电话那头的小朋友却还在追问:“你是不是没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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