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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ldo;为什么……前辈？&rdo;黑子的声音有点颤抖。

虹村前辈以为自己肯定会知道的东西，作为当事人的早间前辈却对自己缄口不言……

为什么啊……？

&ldo;黑子别问我为什么啊，我也不知道。&rdo;像是个可以洞察人心的妖精一样，早间说道。她挥挥手，推卸掉一切责任，若无其事地端起桌子上的牛奶喝起来。润滑的液体犹如抚平喉管里灼热的肿块一般，早间低头看到自己两绺灰色的发尾，轻轻笑了笑。

&ldo;啊，说起来，我可能，要休学了呢。&rdo;早间顿顿地说，&ldo;所以到时候，&lso;前辈&rso;或许就不能用来称呼我了呢。&rdo;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轻描淡写，如同她手边静静流淌着注射液。但黑子却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头脑里&ldo;砰&rdo;的一声炸裂开来。

&ldo;前辈的身体，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rdo;他地声音在颤抖。

&ldo;大概……初二的冬天。&rdo;早间金棕色的眼睛黯淡了些，&ldo;可能是更早以前，但是冬天恶化了病情，所以以此为契机发现了。&rdo;

&ldo;……&rdo;黑子不知道接下去该说什么了。他注意到早间的声音在与自己的交谈中越发沙哑。

&ldo;黑子，篮球部怎么样了？&rdo;早间说完便笑了笑，&ldo;哎呀，我好像又在担心些我不需要担心的事了。&rdo;

而她担心的东西，恰恰是越来越糟的东西，如同她的身体，如同黑子的心情。

&ldo;绿间同学的三分球可以投射全场了。黄濑同学，有的时候会去拍杂志。青峰同学和紫原同学越来越少来训练了。赤司同学……&rdo;黑子说到这里，再也克制不了心里的悲怆，它如同一只挣破牢笼的猛兽，呼啸着掠夺心里的每一寸乐观与冷静。

&ldo;赤司同学……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篮球部已经不是原来的篮球部了……&rdo;

黑子……哭了。他低着头，眼泪成串地坠落下来，在他的裤子上晕开。

窗外已经完全被夜色吞没，显得异常寂寥。电线杆上停着的几只鸟突然扇着翅膀起飞，像是得到了什么昭示一般。

篮球部在没有了前辈们之后，就像缺少了钜补瓷器的铁环一样，原本就碎裂的一个整体支离破碎。原本以为可以像虹村一样把篮球部整顿好起来的下一任队长赤司，却在这个时候默许了他们的做法‐‐只要能赢。

只要能赢，什么都可以。

黑子以为一切都无比糟糕，篮球部看起来蒸蒸日上，实际已经不可救药了。

早间的眉梢微微下垂着。她伸出没有打点滴的手，上面却密布着针孔。这些天来她一直在打点滴，右手已经不能打了。

&ldo;哭的话，这么一次就够了哦。&rdo;早间拿了两张纸给黑子。

她把食指弯曲，轻轻敲了敲黑子的脑袋。黑子抬起头，泪光里早间的脸有些模糊，但是她在微笑，黑子肯定。

那是一直以来，都安慰鼓励自己的早间前辈……

&ldo;虽然单单看刚刚的表现，我不敢随意推测什么，但是这样认真的态度，是一军里也很少有的。请你继续努力，之后我还会多关照一下你的。&rdo;‐‐体育馆的初遇。

……

&ldo;这位同学练习非常刻苦，经常练到天黑，踩着锁门的点回家。虽然一时半会和一军的那些家伙比不算什么，是尘埃也说不定，但是经过时间的打磨，尘埃也可以变成光粒的！&rdo;‐‐对教练的恳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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