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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贺湛推门进来，见他没反应，便喵了一声。

贺融抬起头：&ldo;哪里来的野猫？&rdo;

贺湛笑道：&ldo;屋顶上跳下来的。&rdo;

贺融：&ldo;文姜在灶上炖了鸡汤，去盛吧，留个鸡腿给四郎就行。&rdo;

贺湛心头微暖，应了一声，在灶房里特地又将鸡汤重新热过，分为两份，一并端过来。

贺融就笑：&ldo;我又不上战场，这鸡就是特地为你杀的。&rdo;

贺湛啥也不说，将碗往他身前一推。

贺融只好端起来。

贺湛的视线落在书案上那张城防图：&ldo;三哥这图是从谭县令那里拿的？&rdo;

&ldo;嗯。&rdo;

以贺融的身份，原本不可能接触到这种舆图，更勿论带回来看了，但此一时彼一时，几日相处下来，谭今对贺融的印象居然还不错，就连他提出借城防图的要求，也没有拒绝。

&ldo;竹山县城其实不大，但这样也有个好处，守城好守，不至于令兵力过于分散。&rdo;贺融揉揉鼻子，见贺湛露出疲态，便问道：&ldo;你这两天没做噩梦吧？&rdo;

贺湛：&ldo;没有，三哥为何这么问？&rdo;

贺融：&ldo;是我不好，那天本不该让你杀人的。&rdo;

贺湛：&ldo;当时情势，杀了于堂的确是最好的选择，竹山的人心也因为这件事安定下来，比讲上一万遍忠君爱国的大道理有用多了。&rdo;

贺融轻轻叹了口气。

贺湛认真道：&ldo;三哥，我知道你一直想为我们挣出一条回京的路。&rdo;

贺融微微一怔，沉默片刻，起身拍拍他的肩膀：&ldo;不早了，睡吧。&rdo;

贺湛：&ldo;我去三哥屋里睡吧，正好给你按按腿。&rdo;

贺融：&ldo;不用，你已经累了一天，早点歇息。&rdo;

贺湛：&ldo;那我也想和你睡，可以多说会儿话。&rdo;

一个大男人居然撒起娇来，贺融嘴角抽搐：&ldo;随便你吧。&rdo;

文姜很细心，早早将被子用汤婆子捂热，但刚才贺融看城防图耽误了工夫，这会儿被窝里也早凉了，贺湛脱了外衣自动睡里头：&ldo;你看，幸好我来了，不然你又得冷得大半夜睡不着。&rdo;

贺融没好气：&ldo;那我可以让文姜起来帮我烧水泡脚。&rdo;

贺湛笑道：&ldo;当我不知道，你这人面冷心热，才舍不得折腾文姜。&rdo;

贺融白他一眼，不过烛火已经熄了，贺湛也看不见。

外面遥遥传来打更声，间或似乎还有细细的猫叫，与其它夜晚并无不同。

但贺融内心隐隐有些不安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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