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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1页）

贺融缓缓道：&ldo;我还记得我四岁时，有一回在前院枣树下，想上树去摘枣子，却因年纪太小，只能眼巴巴看着，边上的侍女也不敢擅自做主让我上树，你正好路过，见状就帮我摘了一些，还嘱咐我要小心，不能顽皮爬树。&rdo;

翁浩哑然一笑：&ldo;没想到那么多年前的小事，三郎还记得。&rdo;

贺融：&ldo;对我曾付出过善意的，哪怕只有一点点，我都铭记在心。&rdo;

翁浩：&ldo;故太子是陛下的逆鳞，无论谁触碰了，都不会有好下场，你生母的事，不管是被利用还是被牵连，时隔多年，再追究已无意义，也翻不了案的。&rdo;

贺融本来还不敢肯定翁浩是知情人，但他说了这样一番话，反而更让贺融坚定自己的猜测。

&ldo;我就怕潜藏在暗处的人，至今依旧心怀叵测，时时在寻找时机，为下一次的阴谋做准备，而你，翁浩，也可能会被再次牵连。&rdo;

翁浩沉默不语。

守卫在外头等久了，忍不住进来催促：&ldo;二位郎君，还请快些！&rdo;

贺融压低声音，加快语速：&ldo;你好好想想，与我们合作，我们会保你性命，更会在陛下面前求情，帮你减轻罪责……&rdo;

那头守卫已经走过来：&ldo;二位郎君，这些犯官明日都是要提审的，御史台那边很快就会有人过来巡查，请别让小人难做！&rdo;

贺湛：&ldo;我们这就出去，多谢你。&rdo;

又对贺融道：&ldo;三哥，明日再来过吧。&rdo;

翁浩始终没有再开口，贺融有些失望，但不得不与贺湛一道离开。

步出大牢的那一瞬间，伴随着阳光洒在身上，两人顿时感觉身心由内到外也跟着敞亮起来。

贺湛道：&ldo;翁浩可能知悉一些内情。&rdo;

贺融点点头：&ldo;我也这么想，如果能再多待一会儿，会截然不同。&rdo;

贺湛笑道：&ldo;明日提审之后，我们再过来找他，届时他经过御史台那帮言官恫吓之后，应该很容易撬开嘴了。&rdo;

贺融却没有这么乐观：&ldo;你帮我多留意些，明日我再过来一趟。&rdo;

贺湛点点头，旋即皱眉：&ldo;三哥，我思来想去，当年会在鲁王府放巫蛊的人，必然是希望父亲倒霉的。论理说，郑王贺琳他们当时已经在密谋造反了，不太可能再去陷害父亲……诸位皇子中，当时太子重病不起，但齐王和卫王年纪又还小，那会儿也就十五六岁，还住在宫中，尚未成婚开府，就算他们有那份心，也没有那个能耐和人手吧？&rdo;

贺融沉吟不语。

贺湛这些推想，他也不是没有想过，甚至还有过比这离奇百倍的猜测，但最终都被他一一推翻。

如果不是某个皇子所为，那又会是谁？

贺融道：&ldo;先看看明日提审的结果再说吧。&rdo;

这桩案子他们并没有被允许参与，提审过程和结果当然也不得而知，刑部和大理寺在这次事件中几乎被皇帝舍弃，御史台直接上禀御前，除非皇帝想让人知道。

众所周知，齐王掌管刑部，这次事发，他的羽翼几乎被斩掉大半，能在朝堂混到六部九卿位置的，没有一个是傻子，所以不少人都认为这是皇帝要向齐王清算。

说得更严重一点，是皇帝认为齐王有不臣之心。

但皇帝年过耳顺，身体不佳，就算他再不肯立储君，为了避免身后生乱，也不得不立，这个节骨眼上对齐王的党羽下手，无疑是一个明显的信号：那就是皇帝无意立齐王为太子。

排除齐王，皇帝膝下就只有鲁王贺泰，与卫王贺绘了。

但凡接触过贺泰，或对他有些了解的人，都知道这位鲁王的性情才干，只有两个字足以形容：庸柔。

不过古往今来的平庸君王比比皆是，也不是说庸柔就当不了人主了，起码不是个暴君，还听得进臣下劝告，耳根子软，总比毫无才能还刚愎自用来得好吧。

更重要的是，齐王与卫王的儿子年纪尚轻，还显不出优劣，而鲁王几个儿子，都已经能独当一面，为了江山社稷的传承，皇帝会选择鲁王，倒也不算奇怪。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隔日散朝之后，贺融与贺湛到了南衙大牢门口，就听见守卫在与同伴抱怨：&ldo;这怎么就死了，还未审出什么来呢，莫不是做贼心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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