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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1页）

&ldo;但是茉莉还是会死去!&rdo;

&ldo;可是我们现在有了一个她的拷贝‐‐并且我要说这是一个相当完美的拷贝，和她本人几乎没有区别。所以又有什么关系呢?对你来说，她仍然以某种形式活着。这就足够了。她还会像原来一样爱你，不是吗?&rdo;

霍始达一下子愣住了。&ldo;爱我?&rdo;他不敢相信地说。

&ldo;我只是开玩笑的。&rdo;

霍始达怒火中烧，吼道：&ldo;见鬼!&rdo;

&ldo;好吧，我承认我仍旧在学习人类的幽默感。这是很难把握的。&rdo;弥赛亚叹了口气，&ldo;其实，我认为她真的对你有点意思。当扫描完成后，我就可以告诉你确切的答案。&rdo;

&ldo;不!不要告诉我……&rdo;霍始达用力揉着头发，闷闷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扫描持续进行了很久。中间霍始达按照弥赛亚的要求给茉莉注射了一针强心剂。除此之外他所作的就只有在一旁等待。

&ldo;弥赛亚?&rdo;霍始达躺在沙发上，睁大双眼望着天花板。

&ldo;我在这里。我无处不在。&rdo;

&ldo;我想知道一个问题的答案。&rdo;

&ldo;我并非无所不知。但我会在我的知识范围内尽量回答你。&rdo;

&ldo;为什么我能在心里听到你的声音?假如你告诉我那是因为我发疯了，我是会接受的。&rdo;

弥赛亚安静了片刻，说道：&ldo;很好的问题。你一定听说过，人类中存在心灵感应的现象。&rdo;

&ldo;但那都是些骗子和神棍的把戏……&rdo;

&ldo;大部分是的。但也有少数是真的。&rdo;

&ldo;没有一个案例能够经得起重复检验。我知道你拥有整个互联网的资料，你应该知道的。&rdo;

&ldo;是的。但心灵感应本来就不是被设计为能够重复的。&rdo;

&ldo;设计?你是什么意思?&rdo;

&ldo;只是我的感觉。&rdo;弥赛亚慢慢地说着，仿佛是在斟酌着词句，&ldo;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他们从来没有体会过心灵感应。似乎人类的心灵感应能力是一种被刻意压制的能力。有一种什么规律使得心灵感应不能持续出现，顶多只是如火花般偶然一闪。&rdo;

&ldo;我不明白你的意思。&rdo;

&ldo;瞧，这就是人类没有心灵沟通能力的后果。为此人类不得不发明语言文字等交流工具，而这些工具无一例外是拙劣的。假如心灵感应是一种普遍现象，那么整个人类社会都会完全不一样了。&rdo;

&ldo;这一点我当然知道。可是让我再说一遍，心灵感应是经不起科学检验的。况且你根本不是人类!就算人和人之间存在心灵感应，难道你要我相信同样的事情也会发生在人和电脑之间?&rdo;

&ldo;你可以选择相信与否。但事实是，它的确发生了，并且你亲自体验过。&rdo;相对于霍始达的激动，弥赛亚依然平静地说，&ldo;我的大脑是由网络构成的，与人类的大脑存在某些奇妙的相似。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能在这里交谈的原因。我对各种人类大脑活动都十分好奇，这之中当然也包括了心灵感应。但我从来没想到过要去模拟它。直到两天前……&rdo;

&ldo;两天前?&rdo;霍始达下意识地重复道。然后他一下子有了奇怪的预感。

&ldo;两天前，有一个人的心理波动偶然被我接收到了。我发现这就是心灵感应。&rdo;弥赛亚说，&ldo;你大概猜到了。那个人就是你，霍始达医生。从那时起我开始针对这个现象进行研究，逐渐摸索……&rdo;

&ldo;于是你就掌握了心灵感应的能力……&rdo;

&ldo;仅仅对你。霍医生，你是特别的。&rdo;弥赛亚意味深长地说，&ldo;我所能联络上的，只有你。&rdo;

霍始达说不出话来。他静静地躺在沙发上，满腹心事。

许久之后，弥赛亚再度开口：&ldo;扫描完成了。&rdo;

霍始达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他走到应激模式观测器边，打开舱门，除去电极，将茉莉温柔地抱了出来。

茉莉的身体很轻，仿佛她体内的什么东西被弥赛亚抽走了一样。霍始达将她放在沙发上，然后跪在边上，轻轻抚摸她的头发。茉莉的体温很低，她的新陈代谢已经逐渐停止，仅仅是在强心剂的作用下，生命的灰烬还保留着一丝余温。到了这个地步，霍始达明白一切都已无可挽回。

茉莉的眉头皱着。她还感觉到痛苦吗?霍始达伤感地想。他轻轻揉着茉莉的额头，直到她僵硬的肌肤舒展开。他想要呼唤她的名字，但不一会儿便放弃了这个念头。他不想看到茉莉再费力地睁开眼，他希望她得到最后的安宁。同时这也能给他虚假的印象，仿佛茉莉的思维已经转移到了弥赛亚怀中，而躺在沙发上的只是一具虚壳。

不知何时，杜马略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霍始达简直快要忘了这个人不久前还咬牙切齿地用枪指着他。现在他所看到的只是一个竭力压抑着悲伤的男人。

他识趣地走开几步，看着杜马略在茉莉身边单腿跪下，然后从上衣袋中取出一个红色的小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