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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吉米向中心控制站报告说：&ldo;大尖锥摸上去很像玻璃，几乎没有摩擦，有点温暖的感觉。&rdo;。

&ldo;吉米，我是队长。根据你发回的照片，我们判断小尖锥和大尖锥完全一样。你可用变焦距镜头好好把它们拍摄一下，我不需要你离开低引力区‐‐除非你看到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rdo;

吉米越接近南极，就越感到自己象一只小麻雀，正在一个大教堂的拱形屋顶下飞来飞去。他怀疑，这地方会不会真的是一座宗教神坛，或是什么性质相类似的东西。不过，他很快就打消了这种想法。没有发现什么迹象可以证明在&ldo;拉玛&rdo;里面有艺术存在，所有一切都是只有实用价值的。也许拉玛人认为他们已经领悟了宇宙的最终秘密，早超脱了尘世间碌碌众生的欲念和思虑。

吉米打开了小功率的无线电信标发射机‐‐用这种机器可以判明他处在｀拉玛&rdo;内部什么位置上，并开始计时。当他再发话时，声音听起来可怜巴巴的：&ldo;出了什么事？你现在听得见我的讲话吗？&rdo;

看来中心控制站没有听见他的话，因为它接着要求他把电视摄影机打开十五秒钟。一直等到吉米问话重复了两遍后，他们才算听明白了。

从无线电里他听到声音完全正常，后来就不知不觉地掺进来一种奇怪的、变了调的声音。频率为一千周的哨音为一种低沉颤动却又很有节奏的声音所调制。这是一种极低音，它每一个震响都可以叭得见。这种调制音本身又受另一种调制，它一会儿升高，－会儿降低，然后再升高，降低，每次间隔约五秒钟左右。

&ldo;我们认为，你一定处在某种高强度的能量场当中‐‐可能是磁场一一它的频率大概是十周。它十分强大，可能有危险。建议你立即离开那里‐‐这种现象可能局限地部分地区。你把无线电信标发射机再打开，我们再为你转播，这佯，你就可以知道什么时候罢脱掉了这种于扰，&rdo;吉米急急忙忙地驾驶&ldo;蜻蜓号&rdo;兜了个大圈子，同时听着耳机里传过来的急强急弱的声音。飞了还不到几米，他就听出来了，干扰强度正迅减弱，正如中心控制站猜测的那样，局部地区才有这种干扰。

吉米在能听到干扰声的最后一个地方停了下来。这种声音很象他脑海深处的轻微悸动。

不管这声响意味着什么，在南极这个庞大而又令人压抑的建筑群里，一个孤立无援的人还是不要独自倾听&ldo;拉玛&rdo;之音为妙。

二十七　电

当吉米往回飞的时厌，一路上并没出什么问题，虽说他觉得有点累，可倒没有可操心的。他开始升高，朝中央大尖锥的尖顶方向往回飞行。越来越细的锥尖离他还有一公里远。他突然注意到身上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是一种凶多吉少的预感，一种使人心神不安、身体不适的凶兆。他蓦然想起一句成语：&ldo;心惊肉跳，大祸将临。&rdo;

开始时，吉米只耸了耸肩，没有在意。但这种感觉越来越严重。这可能是心理上的毛病，他确实惑到他的皮肤已开始起鸡皮疙瘩。

吉米现在真的发慌了。他在半空停下来，向四周看去，什么变化也没发生！大角巨大的尖锥顶离他头顶几百米远，再过去就是天空，另外半个&ldo;拉玛&rdo;就在那边。

吉米感到手背上有东西在爬动，党得有点痒。起初，他以为有一只虫子落在那里，他就连看都不看一眼，用手去掸。他的手指还未及掸下去，就想起什么似的马上停住了。他觉得自己有点蠢。可不是，又有谁在&ldo;拉玛&rdo;见过什么虫子呢？……

他抬起手盯着瞧了瞧，真有点莫明其妙，因为发痒的感觉依然存在。这时，他才注意到，他每根毛发都直挺挺地紧立了起来，从手上到前臂都是这佯‐‐当他用手去摸头时，头发也一根根地挺立着。

喔，原来如此！他正处在一个非常强大的电场里，他刚才感到的那种压抑沉闷的气氛正是地球上雷雨之前人们会感觉到的。

突然之间，他意识到自己处境很危险，他慌了。地找不到迅速解决的办法了。他赤手空拳，孤立无援，空间充满敌意，而他周围巨大而可怕的静电力又随时都可能勃然大怒向他大发作。

&ldo;中心控制站，&rdo;他十分焦急地说：&ldo;我周围正积聚着一个强度越来越大的静电场，我看，马上就会发生雷暴雨。&rdo;

吉米刚说完这话，一道电光就在他身后掠过。当他数数到十的时候，第一次雷击的噼啪声就传到了他的耳里。三公里‐‐这说明声响来自于小尖锥，他回头向那里望去，看到六个针尖顶好象在燃烧，这些尖顶好象巨大的避雷装置，正向外喷射着刷形电火花，电火花长达数百米。

吉米开始蹬起脚踏板，在不过分增加&ldo;蜻蜓号&rdo;的应变张力的前提下，他要尽快地加速前进。他突然想起，在这一丝云彩都不存在的睛空，怎会产生这类风暴？这太奇怪了。接着，他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什么天气现象，而不过是深藏在&ldo;拉玛&rdo;南部顶端的某种能量的小小泄漏。空气已变得动荡不定。他已很难操纵&ldo;蜻蜓号&rdo;了。好象从什么地方吹来了一股风，如果情况进一步恶化，他那脆弱的空中飞行器骨架就会受到威胁。吉米坚韧不拔地继续往前蹬，他试图用变换蹬力的方法和整个躯体的动作来缓和风的冲击。由于&ldo;蜻蜓号&rdo;差不多与他身体联成一体，是他身体的延伸，吉米取得了部分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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