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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1页）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状况，过了多年之后，江世俊说起这件事，满是自嘲：&ldo;其实当年你长得漂亮成绩又好，是全班男生心目中的女神啊，女神怎么能天天给苏悦生带盒饭，我们那是嫉妒，嫉妒你懂么？&rdo;

我只好笑了笑。

江世俊说：&ldo;我可真服了苏悦生，你给他带了那么久的盒饭，他竟然丝毫不为之所动，铁石心肠！不开窍！&rdo;

苏悦生进大学后，跟变了个人似的。他父亲生意越做越大，富甲一方，并且再婚，又生了个女儿。苏悦生把日子过得跟公子哥似的，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我看他成天在换女朋友，每次跟我吃饭，带来的姑娘都不一样。

每当他烦了某个姑娘，就会带来跟我吃饭，向那姑娘介绍我说：&ldo;这是我正牌女朋友。&rdo;

小姑娘们一听到他这样说，通常都哭哭涕涕，掩面而去。

我时常劝他：&ldo;作孽作多了，小心报应啊！&rdo;

他毫不在乎：&ldo;反正我这辈子是不打算结婚了，就这样吧。&rdo;

他父母当年的事我也听说过一点儿，所以他才这么不待见婚姻吧。

没过多久，我听说他那个继母生的小妹妹因为先天xg疾病夭折了。他父亲分外痛心，继母产后抑郁，将女儿的夭折当成是被苏悦生害死的，一见了他就歇斯底里。

有好长一段时间，他都不出门。我去找他，他一个人躲在家里看录像带。都是小时候他妈妈替他拍的，屏幕上的他还在蹒跚学步，圆乎乎胖头胖脑的娃娃，朝着拍摄的方向伸开双臂，牙牙学语地叫：&ldo;姆妈……&rdo;

我看他没喝酒，也很清醒的样子，就劝他出去走走，散散心。

他淡淡地说：&ldo;伤心又不是散得走的。&rdo;

放映室里窗帘密闭四合，只有屏幕上一点光，照见他削瘦的脸。我突然觉得以往那么qiáng大的他，就像缩到很小很小，小到录像里那么小，是个非常可怜的宝宝，却没有人伸出双臂抱一抱他。

在这一刹那，我大概明白过来，原来我是爱他的。不知不觉，不动声色，就爱了这么多年。

可是这种爱却无法言说，因为我知道自己一开口，就跟他再也不能做朋友。

那就这样吧，他游戏人间，我冷眼旁观。

等待是个很残酷的词，你知道会等来什么样的结果呢？

或许会变好，或许会变坏。但&ldo;暗恋&rdo;这两个字，甜蜜又苦涩，它和等待一样，一旦有了结果，就会烟消云散。

有时候我会忐忑不安，但我觉得，总有一天他会玩得累了，会歇下来。这时候他或许觉得，我才是他最后真正的港湾。

我终于等到那一天，他回到北京来，约了我吃饭。却一直在走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后他终于说：&ldo;陆敏，不如我们凑合一下得了。&rdo;

他不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二十多年。

他也不知道他说的凑合，其实是我一直以来，可望而不可及的幸福。

但我也知道，这幸福脆弱而不可知，我很小心地问他发生什么事，他说：&ldo;没什么，就是烦了。&rdo;

一个男人从不肯结婚，到决定跟一个自己并不爱的人结婚，这中间一定是有个女人改变了他。

我知道这个女人并不是我。

但我决定赌一把，因为我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他终于真的爱上一个人，这个人或许不爱他，或许并不适合他，或许已经离开他，所以他才会来对我说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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